傲气，使她迟疑着不敢提什么金钱报酬的事。“我该给你钱谢谢你帮我换胎。”她说。见他摇拒绝，她就改说：“那么也许我能送你一程，我要顺州际公路往东走。”

“如果你让我搭便车，我会非常激的，”查克笑着说，并连忙把尼龙袋拿起来。“我也是要往东走。”

他们上路十分钟以后，查克才到中那张的压力开始消褪。他长吁一气，他有好几个小时，不，好几年不曾这样吁气了。他这才注意到她车开得太快了。

他正想建议由他来开，她却带着笑意说：“你可以放松一笑，我已经慢下来了。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我没有被吓到。”他说。

她斜瞄一，一丝谅解的笑容。“你的手一直抓着前面的仪表板。”

查克发觉了两件事：第一，他在监狱里待太久了，已经忘了怎么样跟女人轻松地谈话了；第二，这位莫茱莉小的笑容非常迷人。她笑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使那张本来就很漂亮的脸得让人忘了呼。

他不想去担心自己无法控制的问题，所以脆把注意力放在她上。她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红，整个人充满清新的气息。他判断她只有十几岁或二十。但是从另一方面而言，她又有一不像二十岁的女孩能有的自信。“你几岁了？”他贸然问，却发觉自己这句话实在太唐突。显然如果他不想被抓回监狱，他可得重新学习一些基础社，而他原以为这是自己生来有的本能。

但是茱莉并没有生气，反而就势给他一个迷人的笑容，并用颇觉好笑的气说：“我二十六岁。”

“我的天！”查克喊，但随即又后悔自己的莽撞。“我的意思是，”他连忙解释说“你看起来没那么大。”

她似乎觉到他的不安，于是轻声笑着说：“大概是因为我才刚满二十六岁几个星期的缘故吧。”

查克怕自己又说错话，于是等了一会儿，看雨刷来回刷了一圈，才开问一个应该比较安全的问题。“你什么工作？”

“我是教师。”

“你看起来不像老师。”

她忍住笑，摇说：“大分年纪比较大的人都这么说。”

查克不知她是真认为他看起来很老了，还是在开玩笑。正在困惑的时候，她问起他的工作。他第一个冒来的回答是：“我是建筑的。”

“真的？我哥哥也是建筑的，他是包商。你是什么方面的呢？”

查克其实连榔该怎么拿都不知，他真希望自己刚才说的是别职业，或者早该闭上嘴。“墙，”他糊地答“我墙。”

她瞪着他。“墙？”她困惑地重复一遍，然后她想通了。“噢，你是专板墙面的。”

“不错。”

“那么我想你应该不难找工作才是。好的板墙工人大家都抢着要。”

“我不是好的工人。”查克气唬唬地说，摆明了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茱莉忍住笑，专心看着前面的路。她不知自己到底喜不喜这段路有他作伴。她始终有一不安的觉，觉得他仿佛像什么人。她真希望看到他整个脸。

他们沉默地走了半个小时。一辆警车响着警笛过去，使查克的心在空中吊了老半天。他想他应该打个电话到底特律，但是得等再走远一他才敢停下来打电话。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正朝反向而行，所以也许他应该研究一下该走哪条路线，于是他返到后座摸索他的尼龙袋。“我想我得看一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