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蓝睛满是笑意的看着她。“即使在服了四十年神职，我还是有可能变成那不该变成的人。我承认你对我说了那些话后，我也努力探寻内心，想要知是否被你说对了。”

“先前我在教堂里打断的就是你的自我探寻吗？”

他的脸一沉。“不如说是极度悲伤的片刻，凯。我看到你乘瑞蒙的车经过教堂，我也知你即将离开。我也曾希望并祈祷在那一刻到来以前，你会明白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你说过什么或过什么，我觉得你是他的。现在，就让我试试看能不能说服忠诚的嘉西，违背瑞蒙的命令其实是为了瑞蒙长久的利益。”

当车驶碧莉家的院，凯仍和嘉西在争论，要他送她去小屋。问题就在于瑞蒙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小屋去，而凯也不知怎么找他。只要不让艾迪发现，碧莉会帮她的忙。

她举起敲门，但门已突然开了。开门的不是碧莉而是艾迪，表情冷峻且毫不妥协。“你没走？”

“没有，我——”凯正要开恳求，就被艾迪突如其来的拥抱把未说完的话打断了。

“碧莉说我错怪你了。”他哑的低语，他一只手环着凯的肩带她走客厅。“碧莉说你很有勇气。”他突然严肃起来。“你需要极大的勇气去面对瑞蒙…两次被蔑视，他一定会加倍愤怒。”

“你想他今晚会在哪里？”凯勇敢的开问。

瑞蒙半坐半倚在书桌上，以单支撑全重量。面无表情的听着迈尔和坐在他办公室另一豪华沙发座椅上的四个稽员商讨要提的破产文件。

瑞蒙的目光转向他耸的办公厅的窗外，注视着一架飞午后蓝天的飞机。依时间来看，这是凯搭的那班飞机。他的目光追随着飞机，直到它变成地平线那端的一个小银。

“如果你不同意，瑞蒙，”迈尔大声说。“就没有必要宣布破产。你有能力偿清未付的债款。你借贷的银行会取消岛上房、飞机、帆船、艺术收藏的赎回权，然后把这些东西卖给别人，便可以收回他们借你的钱。其他债务就是你在芝加哥和圣路易兴建的两座办公大楼了。”

迈尔从前面大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中一张纸。“借你钱兴建大楼的银行打算把那两栋楼卖给别的投资人。当然，那些投资人会在大楼完工后将它们售再赚一笔。很不幸，他们也能把你投资在每栋大楼上属于你自己的两千万元扣留下来。”他歉然的看着瑞蒙。“也许这件事你早就知了。”

瑞蒙冷漠地了。后书桌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接着传丽丝的声音。“甘锡德先生又从圣路易打电话来了。他持要找你，葛先生。他对我咒骂还大叫。”

“跟他说我请他冷静下来以后再打给我，然后把电话挂断。”瑞蒙直率的回答。

迈尔笑：“也难怪他会觉得苦恼，他的对手现在正在散播谣言说他的油漆又太多瑕疵，华尔街日报和国其他报纸的商业版都登了这条新闻。”

一名稽员对迈尔报以苦笑。“我猜想他更担心他的票。两个星期以前甘氏油漆化工公司一是二十五元，今天早上已经下跌到十三元了。气氛似乎很张。”

迈尔背靠着沙发，叉双臂一副洋洋得意的样。“不晓得究竟了什么问题？”但一看到瑞蒙皱双眉，他立刻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