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多么他，并且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万一杰明相信她、原谅她怎么办？她的脑海浮起杰明剑攻击她父亲手下的场面。杰明是否会在伤重濒死之际，还抬起笑着对她说：“只不过是三百个人而已。”

“是的，”她说。“我说过我们的婚姻维持不了多久，我父亲已经摧毁所有我们结过婚的证据，我现在必须跟他走了。”

有那么半晌，杰明的神仿佛想求她留下，但接着他的神改变了。“希望你不是于不当的牺牲才这样。”

他并没有说他也愿意为她牺牲，但是她知只要她说了一个字，他就会为她而战－－至死方休。

她仰放声大笑。“噢，杰明，你实在太好笑了。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了嫁给穷伯爵而放弃梅家的财产吗？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是我会想要的？单是照顾你那不正常的家人就是一辈的责任了。一个发疯的母亲、—‘个瞎的妹妹，还有一个无法决定自已是男或是女的妹妹。怎么会有女人想要嫁给你呢？我只不过是在父亲来接我之前，找件事打发时间而已！”

“是的，”他冷冷地说。“我看得来，你一定把我私下跟你说的话当成笑料。”

“可以连续好几年都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失陪了，我得走了，我父亲在等我。”语毕，她掉准备离开。“走吧，陶德。”

但陶德握着裴玲的手，说：“我不走。”

艾雅知自己如果停下来思考他的回答，她一定会崩溃。她转过去看芙岚，扬起眉表示询问。

芙岚立刻伸手，然后两人－－投有回看一－－走向梅柏肯和备好鞍的。

明天就是艾雅的结婚之日。

她并没有假装对于这天的来临而显得快乐，因为她知那会是她这一生中最不快乐的日。不，她更正自己，三个月前最后一次见到杰明才是她这一生中最不快乐的日。

从那时候起，有许多次她想写信给杰明，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恐惧阻止了她。万一杰明相信她怎么办？艾雅不断地自问，万一他相信她他怎么办？

她一手着肚，再次冲到便前呕吐－－那大概是今天的第一千次吧！也许那天离开杰明时，一小分的她已经知自己怀了，也许她了解到自己必须保护她的孩和丈夫。

她父亲果然延迟她和包奎格的婚期，以便看看她是否怀。一确定她怀时，他立刻提新娘的价钱。“连自己的孙也卖掉。”艾雅喃喃，但是对她而言，自从离开杰明后，再也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事了。

父亲雇用来照顾她的女人告诉她，她即将过着女王般的生活，有无数的仆人供她使唤。他们会替她穿衣、脱衣、将盘中的切成小块。“再替我嚼烂？”她问，但是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对她面言，在车上叫卖龙布是她这一生中最愉快的回忆。

但艾雅设法不要有回忆，设法不要思考或觉任何事情。女佣告诉她，孩一生后会被送到别的地方抚养。“因为敦不适合小孩居住。”

“那我为什么得住在敦？”艾雅嘟囔，但是没有人考虑理解她的嘲讽和愤怒。

而每天在她心里滋长的就是愤怒。为什么杰明不相信她？为什么要把她想得很坏？他真的早就知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