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司机三年，老刘从来没见他笑过，即使有，也是和客之间虚假的问候，从来就不是自真心。老刘之所以知，是因为每当樊嘉士微笑送走客之后，脸随即沉下来，周遭的空气也跟着冻结。

雨唰唰地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拼命地运作，依然赶不上下雨的速度，可见这场雨有多大。

老刘透过后视镜，偷偷地打量樊嘉士，他正专注地凝视窗外的雨景，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坦白说，樊嘉士会这么关心这个叫小光的孩，大大乎老刘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凭樊嘉士凡事冷酷的格，应该是没有情的，可他对小光的关心，却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人，令人到不可思议。

因为小光和他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小光只是他赞助的孤儿院幼童，樊嘉士虽然时常去孤儿院探望小光，却没有任何收养他的意思，然而当他一知小光罹患重病，第一时间便为小光找了最好的医院，不惜代价也要救小光的命，着实跌破所有人的镜。

老刘一边偷瞄樊嘉士，一边还得分心找果行，今天下大雨，夜又已经了，除了少数的商店还在营业，大分的商店都已经打烊，想找到卖果的地方，实在不容易。

老刘也不敢绕路，只得到医院附近碰碰运气，就他记忆所及，医院附近应当有果行，就怕已经打烊。

雨持续下个不停，雨势大到连街景都快看不清楚。

“总裁，对面好像有个果摊还没收，要不要去看看？”司机藉由路灯微弱的光线，看见对街有个果摊还在营业，于是问樊嘉士。

樊嘉士皱眉，他并不喜路边摊卖的东西，觉不太卫生，但如果没有其它选择，也只好，谁教他这么晚才从律师事务所来。

“就去看看。”是啊，他早该料到老至死都要跟他作对，他连他的青都能剥夺了，剥夺他几个钟的时间算什么？反正他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和他怒目相视。

老刘连忙转动方向盘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在果摊前停下，接着拿雨伞，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跑到摊前嚷嚷要买果。

梁萱若已经把摊都收拾得差不多，正蹲下来整理推车内的塑料袋，不期然听见有男人大声喊叫，于是抬。

“对不起，你说什么？”雨实在下得太大了，她只听得见雨声，听不清楚老刘的声音。

“我说，我要买果！”老刘隐约看见她的脑袋，却没看见她的人，梁萱若把推车里的东西摆好之后，迅速起，一脸抱歉地对着老刘说。

“对不起，我已经收摊了，没有办法卖给你。”梁萱若边说边发抖，台北的冬天本来就冷，加上雨下得这么大，她又没有穿足够的衣服，真的很想赶快把摊收好回家休息。

“附近的果行都打烊了，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把果卖给我。”老刘千拜托万拜托，就怕达不成樊嘉士的指示会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