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闭上双，她不能让自己去看玉自寒。

山谷里重窒息的血雾。

无边无际的猩红。

如歌抱住战枫，用她的背为他抵挡一切攻击。她失去了逃离的机会，她也不打算逃离。

对不起，玉师兄。让我陪你一起去死好吗？对不起，我要救战枫。等我们到了天上或者地府，我会去找最好的竹，为你建一间最好的竹屋。

望着如歌，雪晶莹丽的面容变得哀伤，血雾中，白衣依旧耀，却仿佛闪耀着无尽的泪光。

她的终究也不是他啊。

他轻扬十指。

雪悲伤地飞舞，像漫天的泪在劝说着什么。

雪执拗地摇。

雪悲恸地飞他的，他的瞬间透明，嘴亦透明，长发亦透明。

然后——

轰然飞散！

如暗夜罗一般。

雪的飞散开来。

飞散成漫天雪……

寂静的山谷，猩红的血雾，晶莹的雪，织着，纠缠着，如一波一波透明的海狼，如一阵一阵呼啸的山风……

激烈。

终于静止。

山谷中没有人死去。

只是——

人世间消失了暗夜罗和雪。

*** ***

就像一个悠长悠长的梦……

时间和空间自她边离，可以听到小溪快的淌，可以听到瀑布雄的飞溅，可以听到光在草尖轻轻舞蹈，可以听到风抚野的……

一个悠长悠长的梦……

如歌什么也看不到，前一片白。

渐渐变淡，渐渐透明，草地上渐渐幻一个晶莹剔透的人影，初夏的光中，那影七彩夺目光华璀璨。

他轻轻躺在草地上，瞅着如歌，笑容透明而忧伤：

“嗨，丫……”

如歌怔怔望住他，冰冷一一自心脏传到指尖，又从指尖传回心脏，她的声音轻得像飞雪：

“你说过，永远不会再离开。”

雪笑得那么丽：“傻丫，我骗你啊。”

如歌轻轻歪过，目光怔仲：“你骗过我很多很多次，你知吗？”泪怔怔落下，她闭上睛，“骗我，很好玩是不是……”

雪有些慌了，他伸手想拭去她脸上的泪。

如歌避过他的手，嘴抿得很，良久，她睁开睛，中有悲愤：“你的生命跟战枫和玉师兄的生命有什么不同！你以为，牺牲掉你而大家活下来，会生活得很快乐对不对？！”

雪苦笑：“我不想死啊，臭丫……”可是，若是她死了，他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忽然，他嗔目瞪她：“你也骗了我啊！答应要好好我，用力我的，可是你何曾真正一天的时候来过我呢？！死丫，恨死你了！”

光华穿透他的。

他悲伤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掉。

如歌摇摇：“我没有骗你。你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你了……只是……你一定要消失吗……”

雪哭了。

他像小孩一样哭了。

“恨死你了！死丫！为什么现在才有时间我呢？！来不及了啊，怎么办……”

如歌抱住他，她弯下腰，把他的脑袋抱自己怀里，轻声：“来得及啊……让我和你一起消失，你消散在什么地方，我也消散在什么地方，你在什么地方重生，我也在什么地方重生……我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努力你……”

“如果努力还是无法上我呢？”他最伤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