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不到她的说话。

可能这几天她确实累了吧。

或许，真的是她的幻觉。

*** ***

当莹衣醒过来时，已经是这晚的夜了。

床边生着一盆火，炭火烧得微红，屋里很和。莹衣躺在床上，面孔煞白，额满是虚汗，枕被浸得透。她颤巍巍睁开睛，略怔一怔，突然捂住她的腹，失声惊：

“孩……”

“孩没有了。”

那把匕首刺了莹衣的腹，血如注，任大夫们尽力施救，也不能保住孩的命。

莹衣僵住！

忽然间狂涌的虚汗使她前后背冰凉一片。

过了良久，她慢慢抬起，中渗恨意：

“为什么不让我死！”

如歌望着苍白如鬼的莹衣，心中说不是什么滋味。她侧过，用铜勾拨一拨火盆中的炭火，轻声：

“如果你真的很想去死，我不会拦着你。”

莹衣怒瞪她。

然后，慢慢地，泪自她两颊落……

她哭了，哭得没有一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如歌问。

莹衣不应该是如此愚蠢的女。在婚礼上行刺刀冽香，即使成功了，也会搭掉她的命；那样大闹婚宴，她难真的以为可以改变战枫的决定吗？在烈火山庄这两年，莹衣不会对战枫一了解也没有。

莹衣仿佛没有听见。

泪淌满她苍白的面颊，嘴微微发抖。腹的伤依然尖锐的痛着，好像会永远停留在战枫将匕首刺她腹中那一刻。

战枫的神冰冷残酷，在他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她的影……

如歌将绢帕放到莹衣手中。

“明天我就要离开山庄，你的事情需要今晚解决。”

莹衣缓缓抬看她，中一片漠然。

“我可以让你走，”如歌声音低静，“只要你告诉我破坏婚宴的真正原因。”

“原因？……”莹衣笑容苦涩，“因为我恨他。”她的中满是痛苦，“我不要他那样轻松地就丢弃掉我。”

如歌一眉心：“难在婚宴上闹一场就可以报复到他吗？而且还牺牲掉了腹中的孩。莹衣，你决不会是如此蠢笨的一个人……或者你的目的并不在于战枫，而是为了让烈火山庄和天下无刀城在天下群豪面前蒙羞。”

莹衣怔住。

如歌静静：

“你五岁时被父母卖烟红楼，十一岁开始接客，经常被老鸨公鞭打取乐，曾经有四次险些死掉。可是十五岁时，你忽然习得了一武功，烟红楼的产业也突然转到了你的名下，欺负过你的老鸨公们一夜间全‘自尽’而亡。”

黑漆漆的夜透过单薄的窗纸沁来。

锃亮的铜盆中，炭火烧得旺红，噼噼啪啪地轻响。

床榻上红的锦缎被，映得莹衣的面孔分外苍白，黑幽幽的两只大睛空而无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