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血红的颜，他霍然起，将桌椅碰得砰砰响，也不回地撞开大门走了去。

没有人再跟着走来，直到门静幽幽地现了一影，伫立在那里，像是在等她。

她神了好一阵，转过，看清了那个人，不禁一笑“你好像总在我边，不论我何时抬，总能看到你。”

李承毓优雅地回以笑容，说了一句莫测的话“几时殿下一低也能看到我，承毓就心满意足了。”

低看见他？这是什么意思？聂青澜没有问。

他也没有问她和司空晨单独谈了些什么，或许他们刚才在堂内说的话，他在门时已听到一分，所以他无须询问。

但涉及到他的那些话，他若听了，又会何想法呢？

司空晨脸铁青负手而立，杨帆则惴惴不安地站在他后。

“你在信中可没有和朕提过，聂将军如今竟然已倒向血月国的事。”他冷冷盯着他“如今她竟敢为了血月不惜和朕翻脸，她从哪里生这样的胆？”

杨帆嗫嚅着“有句话，微臣不知当不当讲。”

“讲。”

他壮着胆：“当初陛下让将军到血月来时，也许将军就已经变了心意。陛下…难对您来说，把将军放在这么远的陌生国土，真的是件好事吗？要知，这里有无数人对将军虎视眈眈，单是暗杀行动就层不穷，但这对将军来说，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将军远离了陛下，在她心中可能已经认定陛下对她无情，她没了盼望，对陛下的效忠就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定了。”

司空晨的眉心皱起“你说是一句话，可你这番话岂只一句？”

“微臣有罪。”杨帆又低下去。

沉默半晌，他却长叹一声“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清，也许是朕对她太过自信。朕明白你的意思，青澜心中必然是怪朕没有娶她，但是朕也有朕的难。她跟着朕生死这么多年，她对朕的心，朕又岂会不知？但她就像是朕驯服的一匹儿，会乖乖听朕的指令行事，这一切只因她是朕的臣。

“倘若她变成朕的枕边人，中妻，她还会像之前那样听话吗？寻常女人都难免有骄气，更何况是统领十万大军的她？如果朕压制不住，到时该如何统辖这个国家？”

杨帆终于明白司空晨的心意。其实这样推心置腹的话，他本应说给将军听，现在会说给自己这样一个外人听，显然他并不是想向自己解释什么，而是因为他已无法将这番话说给将军听，他只是太郁闷了，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

所以杨帆也不敢任何的置评，思付一瞬后，他小心翼翼地说：“但是陛下，微臣想提醒您，将军毕竟是个女人，很容易凭情用事。李丞相对将军一直呵护备至，将军显然已经动了心。之前血月内曾经争论过，是否要为将军选择一位本朝人为皇夫，以确保将军立足朝内的背景，倘若李丞相要争这个位置…”

司空晨的面肌霎时僵“李承毓有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