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与血月似是有结不完的仇怨。”

李承毓摇摇“但这一次，你杀人却是与血月缔恩，所以不必挂怀。血月全国上下百姓若知了，会无不激你的，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为了山贼而寝难安了。”

聂青澜转，不再去看山贼的死相，她缓步走着，低声问：“你杀过人吗？”

他就跟在她边，同样轻声回答“战场之上，谁不曾两手血腥？”

抬起，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她慨叹：“听说一般人在初次杀人的时候都会矛盾、会痛苦，习惯了才没有觉。不过我第一次杀人时，倒不曾矛盾和害怕过，因为情势所，不允许我去矛盾和害怕。你呢？”

李承毓苦笑“我不如你，我怕过，当那人在我前挥舞着刀扑过来时，我甚至想转逃跑。”

她秋波转，冲着他顽地笑：“原来你也会怕？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胆奇大的人，否则也不会冒险拉我这个仇敌来帮你。”

他幽幽地望着她“拉你，是因为我信你。”

“哦？你这份信任从何而来？”

李承毓悠然低语“从…过往的记忆。”

聂青澜觉得，李承毓上还有很多谜是自己未解的，或者说，是他并没有告诉她谜底。时至今日，他们其实依然没有到坦诚以待，她没有说明自己来血月的目的，他也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他要辅佐她女皇？

但她的秘密在他那边，应该早不算是秘密，他肯定是能猜透的。

而他的许多秘密，对于她来说是真的难解，而且时时都在。

天亮时，她草草看了战场，竟发现昨夜李承毓的兵布局好像她的七星阵。

只是，她的七星阵原是为了防守而创，但他将其稍作改动，成了攻阵法，经过昨夜的实战演练，可以看颇为奏效。

如此她更应心悸，因为这样的修改，说明七星阵的优和缺已被对方掌握。

倘若是在战场上对决，李承毓要攻破这个阵法，几乎是轻而易举。

她曾想问他，是如何掌握这个阵法的？但他借故绕开了这个话题，很显然，他并不想说。

因此她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说不是因为曾经让她骄傲自信的阵法被人破解而不开心，还是因为经此一战之后，他和她依然不到坦诚相待让她伤心。

“将军，千万别忘了，李丞相是血月国的丞相，而您是司空朝的将军啊。”杨帆似也看他们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忍不住提醒她。

她知杨帆话中的意思，是让她牢记自己的份和任务，不能忘本，可是她的心…怎么好像越来越不定了？

离开西山的时候，周边城镇的村民百姓得知山贼已经全被铲除，不论十里八乡的路如何，全都敲锣打鼓地跑到官两旁，送李承毓的队伍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