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两三千的人，为先锋，诱山贼的兵…”

两个人细心布署，详细讨论，一气就说了两个多时辰，直说得她燥。

最后，她盯着地图呼了气“我看你还缺个先锋，不如我来吧。”

“不行。”一直对她意见言听计从的李承毓却断然拒绝。“我以前就说过，现在让你带兵，师无名。”

“我跟着你，化名征，不要引人注意不就可以了？”

他却态度决“绝不可以。山贼虽然人数不多，但到底凶狠，我不能千辛万苦地把你请来，却又将你置于危险之地。”

聂青澜笑：“你怕我危险？我在司空朝统领十万大军时，哪一次不是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李承毓望着她，一字一顿“我不是司空晨，我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之地，此生我只有一件事可为你，便是保护你的安危，不被任何人侵扰。

他这句话，温温浅浅，并不是多么惊天动地，但却像是有千钧力一下撞开了她的。

她在军中，生死拼杀久已习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和司空晨一起征时，她觉得自己就该先锋，为他挡掉一切危险。她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要将她拉在后，一心一意保护她的安全。

李承毓与她，不过是一个月的相，他却将她看得如此重要，只因为她将是未来的血月女皇吗？还是…

他的那双金眸，总像是星光一般璀璨，这些日看得习惯了，坐在他边，看着这双，她都觉得心安。

日后他去剿灭山贼，不能不能平安回来，她都要有数十日见不到这双了…没来由的，她心底开始烦躁不安，很想拉住他，叫他不要去了。

但是她也知，他有千万个必须去的理由，她没有权力阻止。

此时，她忽然第一次希望自己可以是个女皇，能够颐指气使地指派血月的臣们去担负他们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而不是将所有的责任都加诸在李承毓一个人上。

“血月太辜负你了！”良久，她轻轻叹。

李承毓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愣了愣，微微一笑“但是血月为臣民们送来一个你，这便是我的幸福。”

这话听来似是有些暧昧，聂青澜没敢细想。与司空晨的情丝还未斩断，她来到血月的任务也没有达成，岂能让自己浑浑噩噩地又陷到另外一张温柔大纲中？

也许，一切只是她想太多而已。

“几时走？”她问。

“最迟…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