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路两旁的市集十分喧闹，聂青澜不用看就知自己都路过了哪些地方，这些地方有酒楼、茶社、饭铺、兵行、琴行、棋社、字画店…甚至还有青楼。

“不算是城，只是城郊的一块地方而已。”李承毓回答。又过了一阵，他小声说：“到了。”

这里是一片低矮的破庙，断残垣，怎么看都不该是一国之都该有的景象。在各的墙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破衣烂衫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没打采、气息奄奄的样。

她不大明白，如果李承毓是想让她看看血月国京城的民风，该让她下车一一去看才对，让她坐在车里，是为了安全吗？

想必他是想劝阻自己，不要再和司空朝有更多的牵扯，毕竟她人在血月，就该许血月了。

而她也发现他们的车队后面还跟着几辆车，此刻从那些车上正往下搬运着大量的馒和稀粥。

“因为想让你知，什么是真正的血月。”李承毓轻叹：“血月这些年屡经战争，又逢天灾人祸，国力日渐衰微，原来难民只在辽河以南，这一年越来越多，连京城周围都开始聚拢了大量的难民，若是不及时采取措施治理统辖，这些难民就会拖垮了血月最后的一力气。”

他拣了一台阶，也不嫌脏污就坐了下去，远远地望着那些捧着馒吃得津津有味的难民们。“其实他们要求的并不，只是想有个遮风避雨的安之所，有一日三餐可以果腹，但是，血月有大批的钱财被控制在少数贵族手中，我几次恳请他们赈灾放粮，他们都推三阻四，不肯答应。殿下，你虽然是司空朝，但也有悲悯之心，能忍心见人民陷苦难而不去拉一把吗？”他仰起脸，中盛满的乞求与渴盼，令人动容。

忽然间，旁边有个小女孩在哭喊“娘，我饿！”

车队停住，依然是他亲自为她开了车门。她刚一走下车，就不禁愣住。

她不由得看向李承毓，在他的中，此刻弥漫着的是的悲伤和惆帐。

聂青澜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房，瞬间她就明白了李承毓带她来这里、说这番话的目的。

聂青澜听到他对车夫说：“去锣鼓巷。”

但一见到李承毓和她现，很多人都振奋地张开双，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们的双脚，不住地叫着“好心的公小，夫人老爷，赏银吧，我们一家大小都要饿死了。”

“为什么要我看这些？”聂青澜望着他问。

扬帆怒斥着奔过来，举起剑鞘就要拍打，却被她挡住“他们没有罪，你若是也这样饥饿，你也会不顾一切的。”

她转过，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满脸的泥污和泪，正拉着母亲的衣角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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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车的一侧。

“殿下，司空朝固然需要你，但是血月更需要你。”

他虽然没有看到司空晨的信，但是肯定已猜信中的意思。

直到车越走越远，这些喧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之后，她不禁问：“我们是要城吗？”

一看到有，难民们立刻丢开他们，拥到了那些车跟前。

聂青澜几乎是吓住了，就算是在战场上看见死人，也不会让她这样惊慌。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难民，如此的凄凉，如此的邋遢，如此的不顾一切，仿佛抓住她就是抓住了希望和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