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松，脚便了，若不是谢慕骏握住她的腕，这一下便要跌坐在地了。

“对不起。”她看着他，慢慢地，挣开他的手，一步一步向外走。

寒意从脚底升上来，直沁心。

每走一步，那些粘在脚趾上的血沫便向外延展一步，一朵一朵，凄艳而恐怖。然而，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那些血，那个人的生与死，都将与她无关，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什么是与她相关的了，除了她这个人，她自己。

而她，早已麻木，会不到喜怒哀乐。

有脚步声从后面追了上来，她听到了，知是谁，却没有回。

直到那人的一只手轻轻在她肩上“穿上鞋。”他对她说。

她茫然回，看着那个人的，炯炯黑眸里是否也带了一丝悲哀？

“对不起。”她只得又说。

似乎除了这三个字之外，她已说不别的话语。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虽然她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人类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通常都会归咎于上帝。

而她，便是那个使上帝发怒的人！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蹲下来。

“你？”她正疑惑，一只脚已被他握在手里，泥和着血一滴滴地淌下来，她倒一凉气，那只脚已被他绣鞋里。

她一怔，在犹豫的当，另一只鞋也很快地穿好了。

他站起来，给她一把伞“快回去吧。”

伞撑开来，雨落在伞上，滴答滴答，然后顺着伞沿一圈圈地下来，那一瞬，她方才觉得委屈，有一想哭的冲动。

“她会不会死？”

谢慕骏摇了摇，然后，转奔雨里。

落雨的街，冷冷清清，然而，依然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行里对她投来诧异的一。

她仍然站在那里，僵冷地，一动不动。

心湖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慢慢地飘，飘落下来…

然而，有什么用？

早已经淋得透，一把伞又有什么用？

那一瞬，她只到透骨的惊慌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