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铃闻声止步，淡淡一笑“翠娘好。”年近四十的翠娘本是王妃的陪嫁丫，后由王妃主，嫁给府内总为妻，如今虽仍然服侍王妃起居，但在府内的地位，却非一般丫可比，司徒闻铃对她，一向谦逊有礼。

翠娘拘谨严肃的面容因她的微笑而温起来，和颜悦地：“皇后娘娘因公主殿下掌掴王妃之事，此刻凤驾亲临王府，王爷王妃都在前厅接驾，司徒姑娘不必白跑一趟‘德容楼’了。”

“喔。”司徒闻铃还是淡淡笑着，微微了“那，铃儿晚上再来向王妃请安。”

“不用到晚上。”翠娘脸上有着少见的暧昧笑容“王妃吩咐过了，请司徒姑娘今日共午膳。”

司徒闻铃的心猛地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升起一不祥的预。

预在午膳的时候竟然成真！

靖王府的饭桌一向是闹的。王爷膝下育有六二女，除了驻守边疆的大儿与二儿之外，府内尚有四二女。而这六个女之中，除三女之外，其余五人除非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否则，必须留在府内用膳。

不过，似乎，四慕骏外的理由总是特别的多。

当然，那些规定都被排除在今日之外，或者说，王妃今日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午膳传至“德容楼”致的几碟小菜就摆在芙蓉矮几之上，看起来随意而又亲切，包括王妃的笑容也是亲切随和的。

“来，玲丫，多吃。”一片炸得酥黄的佛手金卷落她的碗里，再来一片海参，一块墨鱼丝，一堆青菜“每次让你到主屋来用膳，你总是不肯，我知你生腼腆，瞧，今儿个可把那群丫小们给抛开了，咱娘儿俩好好说说话。”

司徒闻铃秀秀气气地咬着一片青菜，没有接话。

王妃续：“这些日事情多，变故也多，每次你来，也不过是匆匆见上一面，我倒忘了问你，这段日可还过得习惯？”最近忙着公主大婚，有时候司徒闻铃来请安问好，都未必碰得上人。可这孩，却从未因此而间断。

那样一安静的执拗，让人心疼。

“王府虽然比不上丹霞山开阔自在，但，一样可以药草，可以吃茴香亲手的饭菜，可以在日清风下悠然小憩，应该还算习惯吧。”司徒闻铃温静应。

王妃小小地吃了一惊，不由得多看了她两。

这丫，看起来那般安静温顺，没想到，说起话来竟是这样的坦然直白。似乎，不像她所以为的那般柔弱怯呢。

既然如此，她对自己的安排倒是更有信心了！

“居然是应该而不是肯定？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三分薄面。”

王妃微带促狭的笑容让司徒闻铃略觉不妥，她这么说，确然有不识好歹之嫌，但，若然让她撒谎骗人，说一些好听的甜言语，她却又无论如何说不来。

于是，侧想了一想说：“或许王妃下次问我，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下一次，应该会是好久以后了吧？到那时，无论能不能遵从父亲的遗命，她的去向应该已经有所着落了吧？

到她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时候，她一定能给王妃一个肯定的回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应该…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