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习惯我不再追在你后，你只是不习惯我的目光再也不围绕着你而转，你只是不习惯我不再你。”

她一字一句，残忍地要自己看清楚他给她的是一怎样的情。

“临一，我最后一次请你明白，我变成寡妇不是你的错，你不我更不是你的错。别在我上释放你的好心，那只会让我觉得曾经给你的是那样的卑微。”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真的放不下。”

他不知该怎样告诉她，他的心中对她揣着怎样的情，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自从中一别之后，你虽然再没有现在我面前，可你的影一直一直现在我的前，一天也不曾离开过。我每到一个码就向码上的人询问有没有一座大的画舫停靠过，有好几次我的前都现幻象，总觉得你的画舫就停靠在我的码上，你就站在画舫之上笑地瞅着我，耀武扬威地向我宣布：‘我又逮到你了。’

“——可那只是幻象，你不曾现，始终不曾再现。越是见不到你，我越是想知现在的你到了什么地方，又在些什么。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彻底放弃了我，寻了婆家嫁了人，这个念一旦钻我的脑里，我就满满心的不畅快。

“还有令我更不舒服的——我们永不再见——你我中之别时，你临走前对我说的话，我害怕它成真，所以我越发地想找到你。就这样，大半年的时间我走遍了革嫫，却仍是寻不到你的踪影。你不知，找不到你，我已急慌了神。”

分别之后，过往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捂着耳朵拒绝听见的话一句句钻了他的心坎里，一再地提醒着他，他曾经的自以为是是多么可笑。

“我现在终于理解你说你最怕错过——你害怕因为一时的意气错过两个人一辈的幸福，你就不害怕因为你无谓的固执让我们就此错过吗？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理清我们的情，毕竟我习惯了躲着你逃着你，还没办法分清这情到底是一时的不习惯，还是一世的放不开。”

“固执的人是你！”他还像小时候一样，错了事总往别人上找理由。舫游失望地摇着，困惑地看着前人“曾经你固执地不肯接受我的情，如今你固执地以为你的回会换来我已丢弃的。临一，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以为我等了你十几年，还会等你一辈？”

他错了吗？他又错了吗？到底该怎么才是对？到底该怎么她才肯为他再煮一回竹酒？

他想要的她不再想给，舫游认真地告诉他，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别在一个已经死心的人面前再妄想挑起波澜，没有意义——你明白吗？没有意义。”

临老九火了，索豁去“若是真的没有意义，你就证明给我看。”

她冷望着他，他想怎样？

“跟我回老家，去参加我和韩娆的成亲仪式，亲自为我们煮一壶合卺酒——我就相信我对你真的不再有任何意义，我就彻底地死心。”

这一夜，临老九抱着他可怜的跟班哼哼到半夜。

“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啦——”

“怎么办？看着办喽！”他活该！什么话不好说，说狠话！什么酒不好喝，讨合卺酒喝！这回…喝了吧！

“我跟舫游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啊？从前是我要她对我彻底死心，现在反过来了，她要我对她彻底死心——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折磨我们？”

在临老九怀上天不公的时候，临守倒是觉得老天爷公平的，上半辈九爷亏欠骆家大小的，下半辈通通还回来。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当着九爷的面，他这个小跟班可不敢说。

临老九瞪着一双恐慌的大抓着临守讨要意见“要是舫游当真参加我的成亲仪式，当真为我煮合卺酒怎么办？”

“反正骆家大小还没确定跟您回老家呢！这件事倒还不急，我说九爷，您还是先想想韩娆小是否愿意跟您回临家老宅吧！别忘了，您和她之间可是有君约定的。要是她对骆家大小说漏了嘴，或是故意透半风声，您不被众人笑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