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印着烛火，再加上这衣裘装，典雅中藏着几分野，更添别滋味。骆鸢飞来了灵，笔饱彩，墨重彩画起他的人图。

他的衣着她的，她的映在他的画上。

烛成泪，天渐明，房里的女却握着一把刻刀直到天明…

那夜，骆鸢飞没有回房而眠，之后一连几日他都跟柳嘉独空竹轩。骆府里还是飘着骆三夫人寂寞的影，原来期待真的是世间最不划算的买卖。

自那日起，修竹被叫到了账房，每日跟着丝竹学习经商之。夜，小小年纪的修竹手中多了两本书，一是《商》，二是《胜经》。

过了月余，骆鸢飞的几幅人图经丝竹之手送了王中。又过了一旬，里的碟下来了，招柳嘉等几位人竞选各级女官衔，并有机会成为王后。

骆鸢飞特特为柳嘉备了一桌酒菜，打算送她，也算是拜别宴吧！丝竹叫了修竹作陪，说是让他习惯待客见人，好为日后生意场上迎来送往的应酬打算。

酒席刚开，柳嘉就端起酒敬骆鸢飞“这杯酒嘉先饮，谢先生知遇之恩，若无先生那幅夜裘图，也不会有嘉的机会。嘉先为敬！”

她喝酒时的朗倒是与初次见面时那飘逸全然不同，骆鸢飞只这人拥有多面格。手一抬，满杯的酒送了肚中“！”

“这杯酒嘉敬夫人，若没有夫人，嘉也见不到先生。”

柳嘉抬手敬酒，丝竹杯中却是清茶待客“过后还要带修竹去看账，实在不能喝酒，我聊以茶陪陪柳小吧！”浅呷了一茶，丝竹招招手让小财取来木盒“这里面是我为柳小准备的一首饰，毕竟是伺候王上，没有一首饰傍怎么行呢？”

“还是夫人知我们蓝衣女的苦楚。”柳嘉状似拭泪“外面人看我柳嘉形容可比星辰皓月，谁又知这卑微的累我多少？嘉常想，若我赤族、银族，哪怕是金族、青族，今日也绝非这等阵势。”

“柳小，这倒是说了句实话。”丝竹笑意“我见小第一面就觉得您绝非池中，若不是被这副所累，凭你的貌，今日恐怕早已是王中的座上宾。”

丝竹总算是说了句柳嘉最听的话，她提气追问：“夫人当真如此觉得？”

“当真。”凭你无止境的望，王怕都容不下你——丝竹用茶堵住了自己的嘴，常跟那帮老猾的商人打，隐忍是第一要务。所谓打死人偿命，哄死人不偿命嘛！

除了开席时这段敬酒，整个酒宴，柳嘉都没有再跟丝竹搭话，情脉脉的神盯骆鸢飞，便再没放下。丝竹也不计较，一浅一地着茶，时不时地夹菜送到她儿碗里，再无多余的话。

直到柳嘉拿那件猩猩毡的衣——

“先生，这是您那夜赠我御寒用的褂，临走前得把它还您。”

骆鸢飞没接过手，丝竹却一把抢了过来“这裳你给了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