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绫满被白布包住的脸上，一对睛，终于有了一丝原先的风采。她叹：“可惜那一位雪姨，在母亲死后不久就也死了，据说，是冒犯了鲍氏，给打了一顿，就病死了。她死得冤，和我母亲一样地冤。”

青绫伸手来，那只“红蝶”恰落到了她的掌心，歇在厚厚的污浊布条上，竟是一枚芙蓉。



林姨沉默，却又几滴珠，滴落在脚下的素纹青砖。

林姨双肩一耸，忽然拎起盒，飞奔般逃了去。

青绫便推开了后窗，对着一园狼藉秋。晚来风急，秋叶瑟瑟，经了霜的草木，无打采地趴落地间，一只孤雁，迷茫地叫一声，从的树梢上掠过，消失在昏茫的秋日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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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明玉，却零落西风；振振飞，却无彩翼。

“本来是隐约的怀疑，现在是确定。”青绫黯然而笑：“这样地死到临，我再不知，便真的是傻了。”

青绫继续：“你不愿帮忙么？哦……那便算了吧！等府中大事安妥了，只怕我也该去陪我的母亲和雪姨了，哪里还顾得上儿？……却不知，到时又是什么？又是一场意外的火灾，还是我忍受不了病痛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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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什么也不了。我没有雪秋的勇气……她明知鲍氏不许人查夫人的死因，她……她还去查……”林姨又垂下了，无能为力地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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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抬，浑浊的睛似乎清亮了些，或者说，多了些清亮的东西：“你……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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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定定地站在桌前，不说话，本已挂到腕上的盒却已搁到了桌上。



唯在凛风中凄凉一笑，与青绫瞠目而对。

她年纪大了，有夫有，就这样活着，已经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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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绫：“林姨，我不要你什么。只麻烦你……麻烦你让儿偷偷来见我一次吧，我们只从后窗偷偷地见一面，主仆一场，有些话，我想吩咐吩咐她，不想她……落雪姨那样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愈来愈沉的夜里，似有一只嫣红的蝶穿过，飘飘摇摇，飞到青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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