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中一。”

“亚成，你听清楚，我从来未听过你提什么应酬费的事。”

我从此以后，没有再过问任何细节，撒手给周成全权打。我只知10年后，练氏雄霸该区整个山，盈利岂只百倍？

我和那班老伙计，包括周成在内，都没有什么学历。

这在十年八年以前，还不打，经验是瑰宝，再加上生聪，对业务很能应付得来。

可是，长江后狼推前狼。我的两个儿家俊与家辉，都分别毕业于麻省理工和斯坦福大学。他们建议要引学院派，我同意。

一则这是顺时势发展之事，对集团有利而无害。现今去找个建筑小工如周成般，慢慢培养成才，岂只费时失事，也太笑话了。时代不同，无法不予适应。

二则家臣与太，各成党派，对于我这个仍然独揽大权的皇帝，只有百利。单是看着他们逐鹿中原、勾心斗角，厮杀得血横飞，　就乐得我心窝发。由着他们上演连场都是我的自己人！哪一方法行得通，集团都有益！何乐而不为？

说到公司内的那班急于取的后生小辈，他们有一颇为怪异的心态。

工作上，固然是依附太党。可是工余，他们下意识地避免跟着练家俊与练家辉后走。反而，宁可被我随传随到，陪着闲话，打场网球，或上酒家去吃顿佳肴不等。

无他，我想是年轻小伙脸薄之故。办公室内各显神通，即使太分特殊，仍然在才德上有平起平坐的机会。然而，　下了班，　—起开车到乡村俱乐去，练家的孩不是由司机用劳斯莱斯接送，就是自行开或保时捷。最级的新职员，极其量拥有价值不超过30万的欧陆小轿车。一讲到车，男孩就易生自卑，再而讲到女人，更是捉襟见肘。

此所谓人比人，比死人！免得过，就不必制造比较机会了，没有把握打胜仗，最好还是不开战的好。

没有家荫的年轻人，　自有他们说不的委屈与苦。

我对他们基本上有好，因为我们原本同属一类，

易生共鸣。在代沟方面，我跟亲生骨还要距离得远！说到来，练氏二一女，脚呱呱，好歹算是银匙而生，打从懂事开始，就不用理会世界艰难。我如何能了解他们的心态？

然而，后生小在工作经验上，也真真差很多“”！

初茅庐，学识肤浅，跟他们多接近，有时又教我气得直脚。

就以最近，理一宗微型收购事件为例。

本城的黄金地段，不论是商业抑或住宅用地，绝对是买少见少。故此价格越来越昂。

今年年初，中区写字楼售价仍徘徊在3500港元一英尺之间。半年后，几个相熟的朋友托练氏代为现货，有意思转手的业主已索价5000大元一英尺，黄金地段的租值自是相应提。

住宅区自季开始，有人在喊盛极必衰，预期要跌起：码5 ％。时至今日，毫不见风草动，连我这老行尊亦不敢轻预言。

在无地中求地，是决胜途径。我习惯一切从无至有，只靠心思脑。

于是，一次早餐例会上，我吩咐周成：

“投地以外，练氏要留意收购住宅地段内的陈旧单位，不用多，只须在划定目标范围内分散得均匀。”

周成当然会意。他自会去布下天罗地网。一条街内尽是战前或战后兴建的楼宇，老早残破不堪，应该重建。但是，一声练氏企业计划重建某区，价格立即飞升。这犹在其次，本很多业主或在海外，或已去世，或故意吊价钱，问题会相继现，还先于练氏宣布全面收购行动。

如今，将心目中属意的地区，全划在圈之内，只消密切留意，零星地买若个地盘，本钱不大，就已埋下伏线，使整区的改组重建，尽在练氏手中。没有我首肯，没法达成协议。网中鱼，可任由它在池塘之内稍自逍遥，总有一天，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