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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6/10)

杨慕天厌恶地伸手将那条拨落床上。

女人只微微一动,仍昏昏沉沉地睡。

杨慕天想,女人真是非男人不行的吧?

正因为此,男人不好好地利用女人也真是太暴殄天了!这思想已经算很给女人面光呢!

凝把父亲寄回来的旅费留了一半给杨慕天,且到银行去办好了手续,让杨慕天加签在她的储蓄内,才上飞机到旧金山探亲去。

机场上,杨慕天送她。

凝很有依依不舍,不住地嘱咐杨慕天:

“我会得尽快回来,你好好地守住顾堂啊,每天了生意,现金要赶在银行关门之前存去,切莫带回家去。我们那幢楼,也太人杂了。晚上你上夜校,我又不在,就脆早关门算了,只常伯一个人看不了铺。”

凝还有很多很多说话,杨慕天其实都听不耳去。

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放到票市场上去了。

现今,手上已有资金,杨慕天的胆识壮起来。他跑到四叔跟前要开

四叔笑着说:

“年纪轻轻也学人炒票?”

“四叔,你也是早的人,现今才独当一面,就提携一下后吧!”

让本来已喜杨慕天的四叔更加偏袒他。

本来四叔是不肯答应让杨慕天开开展,觉得太有投机成份。然,经不起这后生的苦缠,也就答应下来了。

四叔原本打算多费心给杨慕天留意着,免得他血本无归,谁知两个多月下来,杨慕天买卖票的成绩,完全乎四叔意料之外。

四叔心里想,真不得不承认凡是偏门生意,都总会久不久就冒个天才来。

三番四次,四叔预测的市升挫,都败在杨慕天手上。这年轻人看市,像有对鬼似。最震惊的是,杨慕天手买卖之狠,竟在他这个老行尊之上。

每次一听到了消息,杨慕天就把顾堂的现金,顾凝存折内的积蓄以及手上的资金,全去,绝对的誓无反顾,死而后已。

连四叔都不敢孤注一掷,这年轻人却面不改容地说,

“成王败寇,本意如此!”

四叔禁不住摇慨叹,真是后生可畏。

沉迷赌博的人,一定是在初赌馆时得心应手,尝到了甜,才会引得他继续玩下去。

杨慕天的际遇就是如此。

四叔在惊佩之余,有一天傍晚,当杨慕天陪他坐在顾堂饮凉茶时,很认真地从再打量杨慕天,然后郑重地说:

“慕天,你来帮我吧!”

“四叔,你说什么?’

“如果你的那位同意,你就到我公司来,正式当班吧!”

杨慕天还不曾等四叔说下去,就抢着答:

“真的?真的?多谢四叔栽培。”杨慕天心想,有什么叫不肯了,拿间凉茶铺坑他一世不成?

四叔顿一顿说:“你聪明伶俐,而且对票这么投,是注定吃这一行饭的了,不过,在你行之前,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四叔,你只嘱咐。”

“所谓行行状元,另一方面呢,族大亦有乞儿。你在票买卖上的功夫,早晚要地,必成大。然,若真有这么一天,要谨记了千万别赶尽杀绝,要想着刀下留人才好。有才无德之士,天地不容。我们算是偏门,是相信报应的。报应不在本,或会于殁后,累及儿孙!”

“见教的是,见教的是!”

杨慕天谦恭谨慎地应着。心里却在冷笑,若然品德端方有如这位四叔,到来膝下犹虚,无儿无女地绝了后,也就免了吧!

报应真不知是条什么理?

杨慕天开始跟在四叔边,成为万氏证券经纪分行的一员,他的勤奋与聪,有目共睹。

然,犹有行内人连四叔都看不到的上乘功夫,杨慕天耍得化。

这天,他买备了四式果跑到万胜棋府第,拜候三

“天哥儿,你这么客气!”三又在那小偏厅上招呼来客。

“是嘱咐的,她到旧金山去陪伴老父,顾伯伯的病,时好时坏的,放不下心,现仍未有归期。来信嘱我务必要来问候你!我屡屡想拜候,又怕你贵人事忙,万家上下都得你指挥打,我就不好胡扰!”

笑到脸上来:

“什么话呢?难得你来看我。有便给你写信时,请代我致意。我呢,实不相瞒,笔笨得很,连乡间侄侄女的信都没法回复,遑论是其他亲友了!”

“三如果不嫌弃,我代你写家书好不好?”

“怎么敢劳驾?”

“不是说自己人无分彼此吗?”

“那就真求之不得了!”

“只一样事,我也求三帮个忙!”

“你说,你说!”

“听说,三很有佛缘,我心里老挂念乡间亲人,可否请三有便时,也把我带在一起,去庙堂拜拜佛,签一香油之类。”

“那还不容易呢!下个星期天,我就同你去。”

一个下午逗留在万家,杨慕天就替三写好了一大叠寄返乡间亲友的信,乐得那三飞飞的。

至于说,三要酬报杨慕天之举,更是她最求之不得的。这下来的若个星期天,杨慕天就跟在三游遍了长洲、大屿山,上齐了万佛寺,车公庙,黄大仙。

像个有求必应的观世音,杨慕天是她莲座下的观音兵。

听说杨慕天现今也在万氏证券任职,更是乐不可支,说:

“怎么我们竟成了同事了!”

“不,不,不!”杨慕天一脸正经地答:“你是我的上司!”

笑得三本无法合得拢嘴。

杨慕天当然不是善类,手段又岂只是甜言语。他手的阔绰,非等闲人可以相比。

杨慕天跟三说:

“三,在万氏证券工作,多少是那天见过你,看到你的气派架势,才起了服务万氏的心。这阵,我的确摸到了票买卖的门路,有时也颇有一两个市场的灵通消息,很赚了一外快。如果三信任的话,容我代你试买卖票,有个报答你鼓励的机会。”

对付如此一个女佣份的女人,以杨慕天的智慧与手段真是游刃有余。

情况并非杨慕天要骗取三的私己钱,他甚至不是希罕因三票买卖而获得的佣金,他另有所图。

每次替三下注买票,赚了是赚,蚀了也是赚。杨慕天宁可自掏腰包,总之但求三笑逐颜开。

有哪一个不贪恋横财呢?

还有心照顾一些姊妹,于是倒转来求杨慕天。

“我那几个好姊妹,能不能也托你买票呢?”

杨慕天就是大方,说,

“本来无所谓,可是,我有的灵通消息其实不便太张扬,你我情份不同,对你的姊妹,则是亲疏有别。然,三一句话,我办不到的也要办得到。总之,你的一份比她们的一份大,那就皆大喜了!”

当然是皆大喜。从此,三在那班老姊妹面前,最有面光,俨然首领,一呼百应,声势浩大!

试问问他们买哪一只票呢?完全的不知情。知来什么,反正赚钱就好!

自从杨慕天到万氏证券上班后,顾堂另外多请了一个小伙计叫阿全的,跟老伙计常伯拍档。杨慕天也不过在隔,有事易于照顾。

这天,阿全在上午收市后跑过万氏来,把封信给杨慕天。

杨慕天一看信封,面骤变。

拆阅信纸时,薄薄的双抿在一起,成了一条线似。

是庄世华自乡间寄给顾凝的信:

疑:

几经艰辛,才有机会托位到香港的朋友把这封问候信带来转寄给你。

这大半年,我一直抱病,女儿与慕天音讯全无,不知是吉是凶。

乡间情况,不言而喻。有便请惠片言只字,让我略知竞之讯息。

寻且有个不情之请,目下贫病迫,家无余粮,外书信寄返

纵有不便,外汇还是准收的,请在可能范围内,给我资助,不胜谢。

世华手笔

杨慕天叹一气,随即思量,应该如何理这封信。

信是一定不能到顾凝手里去的,让他们师徒二人通消息,后果可大可小。举凡对自己无益而又可能不利之事,绝对不能

凝若回信给庄世华,把庄竞之的死讯相告,只有令抱病的老人更觉生无可恋,也不适宜。倒不如由着他心里存有一线希望更好。

杨慕天真是个利害家伙,分明的自私自利,还晓得另寻一个角度,把自己的行为看成合情合理。

这些日来,国内政局直闹得人人生不如死,杨慕天老早借了这个实,嘱顾凝切勿写信回去,让人以之为实,诬告庄世华教唆女儿偷渡,也属罪大恶极。

几难得天时地利人和,合而成铜墙铁,使乡间音讯隔绝,正正安乐,怎能功亏一箦?

再说,这个借也不无几分真理在!

至于好不好寄钱回乡给庄世华呢?

这真是个难题了!

说到来,庄世华在杨慕天最孤苦伶仃之时,养育他多年,他又有何借连半个儿也不寄回乡下去呢?

趁机以金钱弥补自己的罪过,是不是好呢?

一闪而过,立即被杨慕天否决。

万万不能误以为自己需要将功赎罪,必须肯定自己无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错在哪儿了?

杨慕天气,告诉自己,大事的人,不得有妇人之仁。

生死有命,富贵由天,怨不得。

将来,自己一旦发迹,大笔大笔的金钱为中国人造善事,那才是正经。

钱寄了回乡,不就等于给庄世华通了音讯,更会惹得他千方百计地继续跟顾凝甚至自己联络,也太尾大不掉了。

就这样决定下来。

庄世华的信,被撕成片片碎,掉西洋菜街的垃圾桶内。

杨慕天实在也无暇他顾,他下的注,忙于本利收回。

这天,他陪三吃完一顿斋菜,默不声。

鉴貌辨,问:

“怎么呢?有心事!”

“实不相瞒,很有屈屈不得志。”杨慕天说。

“你不是的。等下你回来,看到你一阵功夫就有这成绩,要吓一大!听四叔说,你也真是吃这一行饭的材料!”

“一天不能在天脚下学习,能有多大的发展。就算将四叔那位置拿下来给我,也还不过比掌堂好一而已。”

不语。

“再说,如果能在大经纪行任事,得的灵通消息,还不只此呢!”

“你且别急,这个星期天下午有空,你到万家来看看我吧!”

果然,未到星期天,四叔已经对杨慕天说:

“今天万老总在电话里问起了你,我说,这后生是可造之材呢!”

“多谢四叔栽培。”

上万家去时,三笑容满面,给杨慕天说:

“等下你见到老爷,太太时,小心应对。老爷尤其不喜太过孟狼的人,你记住了!”

杨慕天被三带到园去,只见一位气质雅的中年女人,陪在虎虎生威的万胜棋边。

“万先生,万太太,你们好!”

万胜棋年纪已七十开外,双目仍炯炯有神,把杨慕天从到脚地打量。说:

“你现今在分行任事?”

“对,正跟四叔学习。”

“你对票买卖有天份,又有兴趣!”

杨慕天说:

“天份不敢说,但对自己得来的工作,兴致倒是厚的。”

“晚上还在念夜校吗?”

“是的。反正有空闲,不想只陪着电视和收音机过日。”

“若到总行来上班了,晚上去黄金买卖当班,也算是学习的一!”

“是的,书还是可以在星期天念。”

那万太太微微笑:

“年轻人分秒必争,能这样长真好。”

就从下一个月开始,杨慕天便到中环的万氏证券行上班了。

万氏是大规模的经纪行,当时的生意额占全港市场成比例的百分二十五。在运行是华货经纪行之首。

能在万氏行走,所见所闻所学所识自不可同日而说。

杨慕天是真正整副神都放到工作里,只要一说到有关票黄金期货等等投资,人就整个的神采飞扬,神奕奕。

连另外一个在上海的大经纪尤念和。见了杨慕天几次面,过手,都禁不住在陆羽茶室跟万胜棋等几个行家饮茶时,翘起大拇指赞:

“真是江山代有人材,看到了万兄那得力助手杨慕天,似是见到上海滩上的自己。”

万胜棋答;

“对,都是后生一代的世界了!我们办妥了这件大事,也就安心退休了!”

万胜棋中的大事,就是他们几个华资大经纪联手支持成立一间新的易所,实行联手打破香港证券易所多年以来的独市生意,以图票买卖多一个营运地盘,谷本埠的金业务。

杨慕天跟住万胜棋左右,自然多少予闻其事,他心目中亦已有数。

当然,大事未成,未得到他轻举妄动,要先理的也不是业务上的事,而是刚自国带孝回来的顾凝。

凝的父亲已经病逝,她把丧事与遗产事宜一并办妥了,才回港来。

对于别后的杨慕天,顾凝是既惊且喜。

毕竟杨慕天算是在事业上冒来,人更落得成熟淡定,且更举止矜贵,风度翩翩。

凝并不晓得自惭形秽,她只是看多了杨幕天两,就有心慌意,是真的怕杨慕天会对自己撒手不

对于她的噜苏,杨慕天竟奇地吞一气就容忍了下来。

“慕天,这些大经纪行里,人事是否复杂?”

这句话本是多余至极的。

杨慕天沉住气,答;

“当然比凉茶铺要多冒一些风险。”

“如果太辛苦了,就别呢!我看工作时间也太长了,日市,晚上是金市,差不多一天里有十六小时要搁在经纪行。”

“能回家来睡觉就成了。”

凝忽然飞红了脸,神态有忸怩。

杨慕天游目四顾,不去看她,因觉丑人多八怪,尤其易于教人呕心。

“我是不要你太劳,反正父亲很留给我一钱,总够我们安安乐乐过日,若不是你持要留在香港,我看国那边也是能住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开一家餐馆或是什么的!”

杨慕天打蛇随上:

“不要过分劳的是你。我看,就把顾堂结束了吧!”

“有舍不得,总是自己一手一脚下的一盆生意,有情的。且也以之消磨时间,否则,你这么忙,我躲在家里又傲什么呢?”

“总有得你忙的时候。我正要跟你商量,就快有间新易所成立了,发的经纪牌照不少,我打算自立门,买个经纪牌开业。到时你不也是老板娘一名,喜的话坐到经纪行去,大把客陪着你过日呢!”

“就好似万氏证券那个样!”

“总有一日比万氏更威煌架势!”杨慕天极信心。“你说好不好?”

“现今我还有什么事不是听你拿主意了?”顾凝想了想,又说;“慕天,倒有一件事,你要真拿定主意才好。”

“什么事?”

凝期期艾艾地说:

“我们的事!”

杨慕天想了想,说,

“我们不是好好的,走在一起本是我主动,你有什么好担心?”

“我知,只是,名不正则言不顺。看在人家里也觉突兀。”

“看在谁的内?”

“街坊邻里,亲朋戚友。”

“我还来给你说,这层老房,也不能再住了,我们搬了家,就是新居新人,还怕什么闲言闲语。”

“话不是这样说的,慕天,要鼓起,勇气来跟定了你并不容易。我们年龄差距大呢!我是看你如此真心诚意才冒了这个险的。”

“你不信我?”

“既是大家都真心诚意,又何不办妥手续,好让心里安稳。”

杨慕天的脑转得极快,随即说:

“好。我们一步步计划实行,先把顾堂的生意结束,搬到港岛那边去,你负责布置好一个像样的家,我则把经纪牌申请到手,开妥业,然后我们才再注册结婚,好不好?”

“你看我们摆不摆酒呢?还是不要张扬了,到底是老妻少夫,有难为情!”顾凝喜形于

杨慕天总算把她安顿下来了。

他们的新居在北角,是一层小小的楼宇。

杨慕天持要租住,准备把顾凝手上的资金全放在开设经纪行上

七十年代初,票市场上果然耳目一新,本城多了三间易所,成为生力军。

要申请新的经纪牌照,当然比香港证券易所容易。毕竟后者早已额满见遗,要有经纪肯让牌照,才可以得着机会。故此,杨慕天视此次为相当难得的机会。

他固然是异常落力地在三上下功夫。甚而明知万太太有的习惯,就托辞说,有位亲戚是经营鲜批发生意的,每天大束大束各式鲜送到万家来,只收少少钱,逗得万太太不知有多兴。

杨慕天对方胜棋,则采取直截了当的手段,脆实话实说,在万胜棋办公室内垂手而立,说:

“请老总成全!”

万胜棋心想,这年轻人倒是有志气的。自己也曾经历过要人家栽培的阶段,现今伸手来扶掖后,也是份所当为。

倘若不是自己午事已,也准备慢慢退商场,半退休的打算,留多几个好伙计任事也好。如今,也就不介意放他们去,早早自立门了。

且大经纪边有多几个依附着自己生意的小经纪,也是很必须的。甚多大手买卖,不宜张扬的话,正好到这些附属经纪行去理。

加上家里一上一下两个女人,都在有意无意之间替杨慕天讲好说话,也就成人之好了。

有了万胜棋的支持,申请新的易所经纪牌一事,也就易如反掌,只不过是钱办循例式手续而已。

杨慕天跟在万胜棋边的日虽不算长,可是,他为人灵乖巧,齿极端伶俐,对手的情绪,经常在他控制之内。手段又绝对狠绝,待人松,收放自如。故此不久就已在金市场内声名鹤起,手中有不少客

当然,更由于他结万胜棋不遗余力,万氏既已立定退休的心意,也就相当乐意于将一些大型客,介绍给杨慕天。其间,市场内有过传言,说是杨慕天跟万胜棋太太有过一手,故此才有这番实斧实凿的带挈。究竟有无其事,会是个永远的哑谜。非但不会有人确知事实真相,就算连杨慕天本人的记忆,都已刷去了跟万胜棋太太的一节。他半生以来,女人之多,有若恒河沙数,怎能一一尽录脑际?有没有跟万胜棋太太耳鬓厮磨,亦不影响他给自己踏来的那条青云大路。

杨慕天跟任何人一旦相识了,他有心要结纳的话,无人会超越他的五指山,早晚会乖乖地让他从心所。故此,他自创立了永盛投资之后,不论是金业内的好手,抑或腰缠万贯的富,全都陆续被他罗致,成为永盛旗下的得力助手与米饭班主。杨慕天的皇朝,很快就型。

至于说,被他利用完之后的人是如何下场,庄世华庄竞之父女便是其中的表表者。

就是颅凝,结局也是黯然凄惨的。

为什么战争中的士兵们见到女人会得飞擒大咬,发,只为他们要平衡恐惧,得快乐时且快乐。

同样理,金市场所内气氛张,那今朝不知明朝事的动,尤其使局中人情绪长期不安。于是当风起云涌的商界中人,偶然偷得浮生半夜闲时,就一定要温香抱满怀,方觉写意。

况且,场之中,醇酒佳肴语,最能下气清肺,健脾开胃,正正对上了男人的味。别说要他们对黄脸婆颜婢膝,绝对不来,就算家里那一个是温娴婉淑,也会日久生厌,要求新鲜刺激。

杨慕天在这上,当然的不客气。

老早已跟在一班大客边,上舞场、泡红阿姑,玩个天翻地覆,且觉是业务应酬,起着一石二鸟的作用。

对于守在北角那小小单位内的顾凝,嫌弃至极,自不在话下。

杨慕天私底下已在半山罗便臣自置一幢业,正在装修,完全没有想过要跟顾凝一起搬去。

只候着有个什么机缘,他能好好地甩掉对方,净利落。

这一夜也真合该有事。

杨慕天玩至三更二鼓,才披星月回家去,打算一栽到床去,好好地睡。

谁知顾凝坐在妆台前,怒容满面,双发直,盯得杨慕天有骨悚然。

他决定不理她,自卧上床去。

“杨慕天,你且别睡!”顾凝说。

“我累得很!”

“你去泡了多少个女人,成这副一堆烂泥似的样!”

“明知又何必故问。”杨慕天转了个,面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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