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弈河其实已经醒了。

他怔怔地望着输的瓶，不知在想什么。见到崔婧推门来，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崔婧坐在他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只是说：“不称职的舅舅，你知不知影溪生了一个大胖小？”

权弈河的眉微微一动，沙哑地呢喃：“对不起…看来我真是个不称职的舅舅，竟然错过了外甥的生。”

崔婧眯着仔细打量他的神态，不禁叹气“你这个人，明明羡慕得要命，为什么不肯说来呢？”

“嗯？”

“错过了外甥的生，还可以原谅。”她拉住他没有打针的手，一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如果错过了自己孩的生，看我怎么罚你！”

“阿婧…”权弈河的脸上先是一脸不敢置信，又是一阵狂喜，嘴颤抖“你、你留下了这个孩？”

“我就知是你了手脚吧！”崔婧轻轻戳了戳他的颧骨“大坏，还以为你是正人君，谁知竟背着我把避药换成营养素？哼，你是赌我一旦怀上娃娃，就不忍心把骨打掉？”

权弈河面颊绯然，似是激动似是开怀，十分复杂。

望着他难得的无助表情，崔婧的心情大好，在他的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好啦，不要摆我欺负你的样，明明是你耍坏，还要我歉吗？我不是冷血，既然老天爷注定要给我孩，我怎会狠心打掉？不过，你得答应我有了孩还是要最最疼我才行！”

“对不起。”权弈河咬着，低低地说。

“我生孩你歉，这算什么？”她啼笑皆非。

“不是这个。”权弈河的中闪着一层泽，郁的酸意蹿上鼻“阿婧，我必须承认当年追你，有一分原因是私心作祟，为了找挡箭牌，塑造一个我自己能接受，别人也无话可说的恰当理由，我最不愿看到段老师的遗憾，看到东方的同情…”

“娶我让你觉得有了新的责任吗？”崔婧平静地问“是不是守着我步、成长，会让你有同样的骄傲？”

“当然。”他异常定地说“你每次的实验成功，我都有同样的乐，所以那时给你背蒸馏、洗试剂瓶都算不得什么，即使你失败了，我也会让你尽情发。那对我而言，都是一欣羡的觉，不失败还是成功，你至少可以去不断尝试。”

她吻了他的鬓角“傻！你总说我傻，你也是的。我那时是开玩笑的，谁知你真的会时扛着一大桶蒸馏送到我宿舍！”

“我愿意。”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

崔婧泪盈眶“傻，你这样让我如何怪你啊？这次来韩国真的只是因为我让你重新拾起了对围棋的渴望？没有别的？”

“没…能有什么？”他闪烁其词。

“哼，你是不是怕我被婆婆责怪，扯着后不能安心工作？”她咬牙切齿地掐住了他的脖“这视线转移的方法很好吗？你觉得大家都怪你突然离开，转来安我，等我走的时候就可以心安理得？你不怕我恨你吗？我还以为你要抛妻弃猫开溜了呢。”

权弈河苦笑“可是你没有误会我，我知你不会的。”

“自大狂。”

权弈河转过，低低笑“或许吧，再伪装，我还是掩饰不了心里的渴求，喜就是喜，压抑不了，我只是不愿再压抑，也不愿你尝试被压抑的滋味，那觉…糟透了！阿婧、阿婧、阿婧…”他一连叫了好几声“我赢了，那一盘我赢了呢，好久没有下到这心都战栗的棋了…”

崔婧听得泪盈眶，颤抖地说：“就像我在实验室里一样，有一小的突破，就会为外面的人多争取到一份生机！”

“你能平安回到我边——”权弈河沙哑地了气“我已经很激。”

“那你要不要平安回到我边？”

“嗯？”

“接受手术。”

“好。”他脆地答应，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