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同，我你。”

她轻轻地一震，却仍闭着睛，她不敢睁开啊，只怕这是一场好梦，只怕泪不受制地。

他很想讲压在心中的秘密，若只关乎他一人，他定全盘托，但是不行，关乎肃帝、关乎承平王、关乎肖将军、关乎杨中书…关乎南亘的百姓，他说不得，至少现在说不得，他是她的也肯信她，却依然说不得，若走漏了一的风声，依容王荆显棣的个，波及的怕不下千人。这险他不敢冒，这后果他不敢担。便由自己愧疚着吧，日后任她责怪。想到这，他已然因着情而有些雀跃的心又平静了下来，随着她的日益重要，他不能抑制地要憧憬将来，却又那样地害怕想到将来。

别人的情是怎么样的？是上天在捉他和她吗？他们的情可有将来吗？

觉到他的沉默，她悠悠地开了：“衡，我有说过对你的激吗？脸上的伤是父亲的遗憾，是母亲的心病，是哥哥的怜，也是家中几位夫人的笑柄。在府中我被无数次地告诫，这面纱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这话，不曾说给旁人听，包括母亲，兄长甚至亲若妹的镜儿。是因为他的不介意，让她敞开了心扉？

她的话声声地了他的耳，他会得到她的痛苦，那被伤害之后又被介意的痛苦。是怎样的挣扎过后，她终于归于平静，把痛苦藏在了心中？

“它成了我日夜相随的影，有我的时候，便有着它；它成了我与外界的一屏障，因着它我得以在自己的空间里生存。我不敢想，有一天我能摘下它、离开它，用我的真面目去面对旁人，用我的真面目去知风雨。那是我曾想过却不曾过的，或许哪日我真的会如你所说，弃了它。”

“心同，我求的只是你的心中无芥。”他顿了顿，虽不能说那秘密，但他不想骗她“我亦求夫妻间的坦诚，虽然我的心中藏着不能向人的秘密…”

她回，用手遮了他的：“这样就够了。它既是秘密，便不要说给我听。衡，等他日它不再是秘密时，由你最先告诉我吧。”

她不想听，听了，她只会更矛盾罢了，她只愿是猜着，那样一切便不是真的。这是自欺欺人吗？

最先告诉她的会是他吗？若是，她恐怕失去父亲；若不是，她恐失去夫君。都是痛，但，她情愿是他，不为情，不为朝廷，只为南亘的百姓。

他的心中一颤，借着月光看到她有些惊慌、有些失措的，他知她猜到什么了。是啊，如她这般聪明，便是不知详细，也多少着了边际。想至此，他竟觉得有些轻松，这是秘密啊，多一人知便多了十分危险，但他却觉得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