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晴儿在整理老师遗的时候，发现老师写的一本日记，其中有一篇，便记录了自己对怂恿考生作弊这件事的忏悔。”中光芒倏失，他的神情那般委顿，嘴里苦涩的味仿佛刚刚吃过黄连“老师说，他一直以为，如果一个人对音乐的没有偏执到近乎变态的地步，那么，他成不了一个好的音乐家。但一个人，如果为了音乐偏执到丢弃自尊骄傲的地步，那么，他虽成一个好的音乐家，却不能成为一个好人。他庆幸，他教导了两个好人，他遗憾，毕生没有教育成一个真正的音乐家。”

倪喃怔怔地，眶蓦地红了。

如果说在这件事情上，真正受其害的人，怕不就是老师吧？

或者，晴儿也是？

她霍然一惊“这么说，晴儿知是你卖老师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的确如此。”沈楚涩然一笑“她不只是认为我卖了老师，同时还认为我欺骗了她。在她心里，一直以为，是你的尔反尔，让我们受其害，一直以为，我是恨于你的，然而，一直到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恨你，甚至，我是因为你，才会背叛老师。她以为我的，仍然——是你。”

豁然开朗。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所有心结，所有委屈，所有谜团，都一一开解。可她，却并没有半分轻松的觉。

“所以呢？晴儿才会…”闭了闭睛，说不下去了，前，仿佛又看到那嫉恨的笑容，那妖娆的影，那么那么陌生的晴儿呀，老师，若你有知，会否心痛？

你心痛了吗？

仿佛会到她的无奈和痛苦，沈楚一字一句缓缓说：“所以，我有责任守护晴儿的，对吗？”

倪喃哽咽了一下，看着沈楚陡然平静下来的容颜，突然之间，不知说对，还是不对？

但，沈楚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所以，这才是我找你的真正理由。”他说。

倪喃望着他，困惑地了。

他欣然松了一气，或者，并不是松一气，而是了一气，但，天太暗，她看不清楚，只觉得前的沈楚不一样了，和她从前认识的那个温和的，才气横溢的沈楚不一样了，现在的他，看起来仿佛有了一赴死就义的慷慨和豪气。

“我一直在努力，想让晴儿回，可她却越走越远，她说，她要为老师惩罚我。可这一次，她来求我，她说只要我在记者面前承认她所说的一切，那么，她便回来，再也不离开我。于是，我答应了，”叹一气，沈楚掉开去“我知她会伤害你，可是，我没有办法，你知，我一向是个懦弱的人。”

“不，你并不懦弱，你只是有所守护，有所选择。”倪喃也跟着他叹了一气。

但她的话显然让沈楚更加惭愧。

他低下来，迟疑着，艰难地说：“这件事，我本来不应该来找你，但，除了你，我没人可求。”那一刹，自尊委地成尘，但，为了晴儿，他还是要说“那一次，直播现场被捣之后，所有的记者都三缄其，不敢多说。而电视台原本答应了晴儿的额报酬也付之东。我才知，她借了利贷，她也是…无路可走。”

说无路可走是一个理由，但，晴儿心里，何尝不是因为恨倪喃？

她明白，他也明白，但，他们谁都没有说破。

“她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