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内如生如死。

斜日不理他面上的难，拿起酒又是闻又是看的“既然是女主送给我的梅酒，那定要尝尝喽！”

她说着已将酒送到嘴边，要关遣风一把拉住了她“不要！不要喝！”

斜日抿起角瞥过他“怎么？这酒喝不得？”

他支支吾吾，到底什么也没说。

“是我不喝女主送上的酒，还是这酒压喝不得？”

她一再问，他只是不说。她不再跟他白费“既然你不说，那我可要品尝这壶中的好东西了。不过在喝这壶梅酒之前，我想跟你说句己话。”

“女主请说——”

“那日你将我的船推急，我从未怪过你。”

“…”遣风愕然地望着面前一白衣的她，半张着嘴说不话。她没有失忆？她记得往日一切的一切？

他不说？好，那就让她来说吧！

拍拍他的肩膀，斜日悠然一叹：“我从未怪过你，因为我相信你所的一切初衷是为了救我。”

双膝一沉，遣风匍匐在她的脚边，话语呢喃：“主——”

“当初我回之前要临老九通知你，他说我此举不妥，我告诉他，若这世上还有一人肯为我舍命，那就是你遣风了。”

“遣风让主失望。”

“你的确让我很失望。”她拉起他，与他对视“当日我三番五次警告过你，若想罢月平安一世万不能助她掌权，你为何不信我话，不听我言？”

不是他要助她，是她一步步的持和执着让他无法拒绝。

斜日一瞬间声俱厉——

“让我替你说吧！你私心太重——你想借着罢月登上王位平你西陵家当年无法对人言的冤屈。你想借她的手还你西陵家昔日的荣耀。你以为这样一来你就再不亏欠西陵家任何东西。可你又不想凭着自己心女人的力量恢复赤袍贵族的份，那让你这个男人觉得颜面尽扫。

“于是，你便以黑衣的份站在她的后，浪费着她大好的豆蔻年华和比王位更尊贵的情——你不只是私心重，本是卑鄙。

“这些话我是替罢月来骂的，你当她什么都不知，你当她什么也受不来？她若还有什么不知的，那就是不知你真实的份。你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敢对她讲，你本不得到她的。”

“别说了，女主，您别说了。”他不想听，不想听她提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他的心事没有人比她更懂，早些年她不挑明是希望他能自己想开。几年下来，连罢月那般汹涌的情都没能解开的纠结，她是不指望他了，还是由她亲自动手吧！

“西陵遣风，我曾对你说过，你可以恨可以怨可以责怪天下人。可你没理由否认自己的世，因为事实如此，即便你不承认又能如何？”

她手无弯月刀，可句句都如这世上最锋利的利砍在他的心上“明说了吧！罢月会落到今天无法收拾的地步全是因为你，可你又为她过什么？”

罢月…他的罢月…他的女主，他除了埋首于自己的卑微中默默守在她的侧，他又为她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