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看来运气不坏。

天将明，月西沉，分辨东南西北也容易得很。

他抓着霍昭黎，一借力，二人稳稳来到东北方。

手上粘粘的，是霍昭黎的血，程逸岸忽略心中汹涌而上的歉疚以及其他难解的情，停下行程，仔细替他重新包扎好，二人再度并肩前行。

走没多久，忽然间狂风大作。

飞沙走石，林中竹也被得东倒西歪，霍昭黎将程逸岸护在怀中，捉住棵一臂细的竹。程逸岸研判风势，在霍昭黎耳边大声：“你将这棵竹朝前尽力压弯，之后放轻，立刻松手。”

霍昭黎照着他说的，竹韧极佳，松手之后立刻弹回，将二人往逆风方向弹老远。

霍昭黎脚落地之后，脚尖轻，再上升些许，直到卸去弹力，才轻巧落了地。

程逸岸猛推开他，发一片零，叱：“你什么抱着我？我不会自己躲吗？”

霍昭黎愣愣看他红着脸的样，抓抓后脑勺：“我也不知，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程逸岸皱眉想要斥责什么，还是忍住，只是：“你的记也太差了吧！明明东北是巽门，偏说是艮门。”

霍昭黎着急分辩：“我家门图上定是这样写的，我不会记错！”

程逸岸也不觉得霍昭黎会记错——毕竟他这颗脑袋里本就没多少东西，不至于笨到看了十多年还混。

“怎么回事呢？会不会那个图有好几画法？那不是了了吗——”

程逸岸听着他抱怨，心中忽然有什么闪过——“没错，是有另一画法。平常在用的是后天八卦，还有一容易记的，是先天八卦。”

坎旁是巽，巽旁是乾，小时候师兄师两个人，一笔一画教他的，就是那一——师是故意的吧，用了先天图，盼他想起往日情谊。想起来又怎样？是人非事事休，徒惹伤而已。

每想到骆逸冰夫妇便会生的心痛，这次竟然淡到难以察觉，程逸岸虽觉奇怪，却不愿细究缘由。

霍昭黎见他神，轻轻呼唤。

程逸岸甩甩，拉起他，：“往南走，这回绝不会错了。”

霍昭黎轻快，反握住义兄的手，与他一向南。

乾位，开门。

好不容易走竹林，天已经发白，浩浩的八百里展现前，程霍二人都不禁长舒气。

终于可以回去了。

程逸岸四下张望，发现下一个难题：“这里不是码，没有船。”

“不如我们游一段，一定可以遇见渔民。”远已看得见帆影。

程逸岸沉着脸，半天不语，最后声：“我不会游泳。”

霍昭黎里的惊讶过于明显，惹来暴打一记。

“大哥，我驮你吧。”不太远的距离，就算背上有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不要。”丢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