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像被排除在外一般，心中好生难受，急忙拉拉义兄衣袖“大哥，你们在说什么？”

“‘却君山好，平铺湘。陵无限酒，醉杀秋。’这是李白醉后最末一首，你想知，回我抄与你便了。”抄与他便是要背的。霍昭黎的脸顿时黑了一半，心中不住抱怨那叫李白的，正事不，成天借涂鸦写诗句来为难别人，暗暗决心日后碰上，定要好好说说他。

石可风却忽然朗声：“程兄文采识见，江湖罕见，奈何行止不端，惹人诟病。”

程逸岸笑睐他一“哼，我的文采识见如何，用不着石大人你来品评。至于行止，程某生惫懒，要机关算尽去博个奇侠义的名声，不如率而为，自在人。”

“一时兴起便伤人命，这是程兄中的率施为？”石可风语气听来不似质问，倒只像是好奇。

程逸岸吃完最后一个桃柑，满不在乎地：“江湖上人杀我，我杀人，刀添血，原是再平常不过，石大人与程某不同，自然想法不同。”

石可风沉默许久，才低喃：“可惜了。”

程逸岸但笑不语。

四人一时无话，程逸岸与石可风生怕对方要不利自己，各自暗中戒备，霍昭黎听他们不再说话，低下去默背竹筒上的《岳楼记》，浑然不觉暗汹涌。小笛则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早趴在船舷上沉沉熟睡。

远远望见江心岛屿，到了近前，石可风却不靠岸，沿着岛周围，慢慢划行。

程逸岸讶然：“石兄不在龙上岸？”

石可风望着遍布西天的五彩霞光，：“龙岁岁年年如此，望湖亭上景，倒是非看不可。”

程逸岸闻言，拊掌笑：“原来如此，有理。”

小船此时前方视线被君山岛遮住一半，看不到天相接的景致，而程逸岸却知，西侧望湖亭的“银盘托日”堪称君山胜景之最。湖面星星波光如银盘，稳稳托住西方一落日，近前芦苇摇曳，远渔歌互答，端的是一幅大好绘卷。程逸岸并不曾想石可风表面冷，骨里却甚为风雅，这一下倒对他升起了几分好。

“‘西望楚江分，尽蓝天不见云，日落长沙秋远，不知何吊湘君’。说起来，我们倒与李太白当年行程不谋而合，皆是自江夏西下，单这一桩，便足能发些思古幽情了。”

霍昭黎忍不住问：“大哥，李太白是李白的谁？”父？兄弟？这家人莫非都吃饱了撑的？

石可风脸上肌微微颤抖，船桨差掉湖中。

程逸岸本要呵斥，见石可风如此，却又不愿与旁人一起嘲笑自家兄弟，遂：“死了许久的人了，你他谁是谁的谁？”

霍昭黎“哦”了一声，面有遗憾之，随即又兴起来——那么说这二人现在都没法作诗了，也即是就算要背的东西再多，也有个限度，因此稍稍觉得有安。

过不多久，石可风利落地将船靠岸，第一个上去系舟。

程逸岸一跃上岸，霍昭黎拍醒甜甜好睡的小笛，让他先上去。接下来石可风竟伸手来要拉霍昭黎，霍昭黎一愣，程逸岸哈哈大笑，石可风情知不自觉间又将他当成女，神情甚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