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抱着孩，一手搀着老翁排在队伍中的青年，指着自己的鼻张大嘴。

“不是你还有谁？过来！”

这下青年确信乞丐是在叫自己，将老翁托给边的中年女人，大步跑到他跟前。

“咦？原来是程大哥！那些米是你的？”

程逸岸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地：“我买的。”心中倒有些奇怪，自己变装易容，连声音都与平时不同，他怎么认得来？

“哇！”青年中满是惊异，他到了这里就听说城里商贾们趁着患囤积居奇，已将米价抬到每斗二两的地步，程逸岸竟然买得起这许多，实在是大意料。

“废话少说，去搬米。”程逸岸席地而坐，似模似样地指挥起送米来的商贾和家丁。

过不多久，十几车大米一扫而光。

程逸岸对着那些喜不自胜的饥民：“明日还有米过来，大家回去互相知照！”

顿时呼声起，饥民们喊着什么救命神仙、大慈大悲。众商贾的脸则难看到了极，有失声痛哭的，也有人脆一翻白，便此了过去。

程逸岸睨他们一，冷冷地：“明天该怎么办，清楚了吗？”

众商贾一边抹泪，一边如捣蒜。

“还有你——”程逸岸看向陈员外“要什么，这些人会教你。若是让大爷我不兴…”说着中寒光一闪，陈员外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程逸岸微转过，向满脸意外的陶大人：“你这官太窝。这些个商，只消砍掉一两颗脑袋，必定乖乖放粮了。”

那陶大人摇叹：“人命何其贵重，岂能草菅于我手？须当以理劝之。”

程逸岸白一明明似懂非懂，却拼命着的青年，嗤：“理个？若不是我，看你今日怎生收场！”

陶大人嘿一声不语，心说若不是你声喊破，灾民们也是有些陈米下锅的。

程逸岸也懒得与他辩驳，站起走到那空空如也的乐捐箱前，厚厚一叠纸张如同变戏法般，倏忽现在他手中，程逸岸看也不看，将纸张扔箱里。随行的地方官往那箱一瞧，顿时惊呼失声。

陶大人和其余人等见状皆走过去探视，只见几十张面值不等的额银票，散落在本来空无一的箱底，看起来怎样都是百万两之谱。当今朝廷积弱，便是一年一省的赋税所得，也不过如此。他一个乞丐手如此惊人，也难怪在场诸人都怔在当下，瞠目结。

陈员外排开众人，颤着手捞起几张银票，中喃喃念着“哪里来的假票”待看清上聚宝钱庄的矜印，不得不噤了声。他珠一转，又忽然大声：“你这贼人，哪里来这许多银钱？莫不是偷了国库？”

此言一，便有不少人在心下暗暗怀疑。

程逸岸大笑“国库逛是去逛过几回，防备实在太松，就算把里的东西拿光了，也无趣得很，大爷可懒得那事。”

陶大人此时早已猜到此人是风尘异士，朝他拱了拱手：“大侠义，陶某与江汉灾民皆佩于心，只是这钱财来源——”

程逸岸一摆手“这些个钱没人会来追讨，尽放心用。”

他说得随便，周遭人却不知为何均可信。陶大人亲手捧上笔与簿册：“如此请在此署上大侠名讳，下官也好替大侠向朝廷求赐旌节。”

“旌节又不能吃，个用？”程逸岸转对青年喊“小兄弟，你要不要来捐些善款？”

青年见他仗义疏财之举，心中血沸腾，连忙快地应了一声，将手伸怀里一摸，脸转为尴尬。

“我一共只有这些。”他忸怩地摊开手，掌心十来个铜钱。

听闻周围有人“噗嗤”一声笑，青年面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