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霍昭黎，也不过是个小孩吧。

程逸岸挣开他的手，坐起来，豪迈地拍了他一记“现在不是遇到了？其实世事无常，缘起缘灭，你也不是非遇到我不可的。”

可能有很多，现实永远只有一个。

只因当年各自是那样的选择，那二人一生痛苦，恨而终，只有她这万恶之源还好好活着，真是太过便宜了。

“大哥本来就没有错，不用愧疚。”霍昭黎执拗地盯着程逸岸，似乎这样她就会赞同。

程逸岸别开，仰望星空“喜一个人是没有错。我喜师，师喜师兄，师兄…咳。”她总觉得那么说有奇怪，因此混过去“总之谁的心情都没错，错的是方法，他们太隐忍又激烈，我太胆小。”

“你为什么会喜辛夫人？”霍昭黎终于了很久都想不通的疑问，难大哥是喜女人的？看她和江姑娘，确实好像很好的样啊…程逸岸迟疑了一会儿，才没好气地：“因为下山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男人。”

“什么？”霍昭黎大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会有这事情？

程逸岸本来就对这个延续了十六年的愚蠢判断十分厌弃，看他这么大反应，更是恼羞成怒“把你这副蠢相收起来！姥姥姥爷他们把我当男孩养，师父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女的，那我自己怎么会搞得清楚？！”而且也是刚刚才知原来师父是她爹，什么七八糟的事情都让她给撞上了。

霍昭黎看自己又要成为被迁怒的对象，连忙叹了气，转移话题：“辛门主和辛夫人在一起很痛苦，解脱了也好。只是杀了许多人，太不该。”

程逸岸惊奇地：“我倒没料到你会这样想，小孩长大了嘛。”

霍昭黎摸摸后脑勺，有些腼腆地笑起来。

想到“长大”程逸岸促狭地：“说起来，你那位路闻笛小姑娘，似乎在中间就失踪了。”

“是吗？”他一直看着程逸岸，压没注意旁的事情。

放消息引人夺宝的是师，不断杀死觊觎秘笈之人的是师兄，授意小笛潜伏泗合门、盗取秘笈的，应是另有其人。

“看来，日后江湖也未必无事。”

罢罢，江湖上哪一天没有事，反而奇怪了。

二人靠在一起，仰首遥望星空。

“你不和你娘一起回家吗？”

霍昭黎沉默了一下“嗯。”“你娘没揪着耳朵你回去？”看他母亲的样，可不是盏省油的灯那。

“她说她也要再一趟远门，所以懒得理我。”

“你自己呢？你不是很想回去地吗？”

程逸岸还没把“左右无事不如我也跟你去看看怎么庄稼好了”这句话说，霍昭黎便迫不及待地：“我还想和大哥在一起，多看多学。”

“是吗？”程逸岸故作冷淡地回应，思绪不知怎么又回到路闻笛上“小笛成了大姑娘来找你，你一定滋滋娶了她吧？”啧，什么听起来酸溜溜的，程逸岸你要潇洒，要潇洒！

“我我我，我不…”

霍昭黎急得齿不清，程逸岸截住他：“话说在前，我不成亲，你弟弟的可不准先去讨老婆。”

“嗄？”

“总之我不娶，你也不准娶，听清楚了没？”声气，她霸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