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黎刚要回话，程逸岸不悦地抢白：“你再敢说风凉话，小心我毒死你！”想到方才自己与霍昭黎的那些话十九已被他听去，心中没来由有些尴尬。

“走开走开！大爷要坐这里！”说完踢一脚老人的背。

老人纹丝不动，霍昭黎慌忙阻止：“大哥，老伯已经看不见了，你何苦与他抢位？”

程逸岸哼了一声，把简陋卧榻上的棉被扯到地上，大大咧咧坐在老人旁边。

“还不去捡柴火！”这甚，三人所在的地方与已有一段距离，风虽刮不着，空气仍是冷到极。程逸岸本想把棉被拥在怀里取，又嫌脏臭，只能把蜷成一团，不停往掌中呵气取。

霍昭黎答应一声，正向走，老人声：“左边木架上还有柴，小兄弟，麻烦你了。”

霍昭黎声谢，取了柴来到二人跟前生火。

程逸岸整整一日未曾，此时才觉得腹中饥饿，打量中摆设，果然在右手边木架上见到一大串腌，手一扬，用暗丝勾到那，用鼻闻了闻，随即狼吞虎咽。

霍昭黎吞了吞，不安地：“大哥，这是老伯的东西——”

“我本来就是偷东西的，你忘了？”程逸岸说得理直气壮。老都没说话，就他多嘴。

你那样是叫抢吧！霍昭黎暗自摇。

“对了，大哥，那个雪绒虫是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程逸岸偏过，随便应付。

“雪绒虫是稀世的奇异生灵，夏秋三季通透明，不能见，冬天却长绒现真形。以往只知它冬天蛰伏于严寒之地，因此无数寻找雪绒虫的人，从来往山原走，却想不到原来竟栖息于冰湖当中。武林中故老相传，只要用了雪绒虫，就能凭空增加一甲功力…”

“你给我闭嘴！跑都跑了，说说有个用！”程逸岸烦躁地挥着手，像是要把那异宝的影从脑海中赶走。

霍昭黎见他这个样，知他实在是想要得很，想了想，站起：“大哥，我还是去捞捞看吧。”

“不许去！你给我回来！”

霍昭黎听话地又回来蹲下，还想说什么，冷不防被程逸岸了一嘴的腊。

“唔…”霍昭黎猝不及防，差咽到。

“我说不要便不要了，就算你真的来，我也只会把它踩个粉碎！”

老人偷笑起来，吃了程逸岸重重一记拐。

霍昭黎心中有些吃惊，义兄平日在生人面前不常表情绪，怎么今天如此易怒？

他自不知程逸岸因为方才表现而懊恼非常，又生恐被老人听去了什么丢脸的话，因此才显得暴躁。

外天已然全黑，随便吃了些东西，三人闲话几句，便席地而睡。霍昭黎与老人商量给义兄多垫床毯，老人带着好笑的表情慷慨答应，程逸岸嘴着死都不肯要。

第二天清晨，霍昭黎醒来的时候，老人已经不见，程逸岸坐在中内侧的角落，低对着什么东西发呆。霍昭黎轻轻走过去，他竟也未察觉。

沾着泥的双手抱住膝盖，前地上摊着个油纸包，里一册小小的书本，还有一个看不原来颜的破损风车，其他零碎的东西，大抵都是些不值钱的小孩玩意儿。霍昭黎想起那老人说的小人书之类，心想恐怕真是大哥埋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