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岸不声不响地站了一会儿，将鞭重重扔在他边地上，步行离开。

霍昭黎挥开他。二人恶狠狠地互瞪。接下来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二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团。

完全没有招数的，再常见不过的斗殴。

霍昭黎也不抬，跪在积雪掩盖千驷血迹的地方，默默泪。

那失望至极的神看得程逸岸心中很是窝火，立刻沉下脸，冷声：“你以为我你跟吗？明日一早，咱们分扬镳便了——这么小事都放不下，算什么男汉大丈夫！”

霍昭黎一个鲤鱼打站起来踹开程逸岸，跪在雪地上，突然开始哭，边哭边捶着厚厚积雪，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程逸岸用力挣开他的钳制，见未结痂的伤又渗血来，心中愈怒，跟着他吼：“本来就是小事！我杀人不知有多少，要是像你杀一个就发一次疯，早就死过不知几百次了！”

霍昭黎压住程逸岸，望他脸颊上就是狠狠一拳，程逸岸半边脸起。程逸岸用额去撞他鼻梁，霍昭黎顿时鲜血长，趁这个时候，程逸岸翻骑在霍昭黎上，对着他的脸啪啪啪起掌，霍昭黎一张俊的脸瞬间惨不忍睹。

程逸岸冷哼：“是，是。我本来就是臭名昭著的大恶人，你自己把我想成好人，现在又来怪我，真是愚蠢至极。回家吃去吧大善人，别在江湖上丢人现。半死不活的样，看了就恶心！”说完，狠狠地戳着霍昭黎的前。

霍昭黎咬牙切齿地：“你是大恶人！”

过了一会儿，远去的蹄声又变得清晰。

“我不会告诉你的。”程逸岸回添柴“人在江湖，你不可能每杀一个人都是罪有应得。与其存着侥幸的态度，了之后才将责任推到死者上，还不如现在开始，就扔掉当好人的念。”

霍昭黎恍若未闻，仍是一个劲地哭。

霍昭黎缓缓摇“…他不过是打你而已，最多打回来，不该死的。”

程逸岸目注他已经掐血来的手掌，：“我可以历数这个人的桩桩件件恶行，来告诉你他死有余辜。”看着霍昭黎突然一亮、忙不迭投过来的神，他嘲讽地“只要知杀的不是什么好人，这样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对不对？”

“大哥…也杀过人？”霍昭黎盯着程逸岸的脸，想起第三次会面时他半真半假的话。

霍昭黎突然起来，揪住程逸岸在外的肩膀，大吼：“小事？你说这是小事？”

扔下这句话，胡抓了把雪敷脸，着腹，踉跄走几步，翻上，绝尘而去。

程逸岸不屑地：“若是杀人之前还要一一查对他生平劣迹，哪里还会有半分快意？”

“我、我不要再跟你一起了。”

“难看死了！”程逸岸猛地站起来，指着霍昭黎鼻大吼“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霍昭黎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有卑鄙，垂下，还是忍不住问：“他真的…本来就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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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岸纵声大笑，笑毕，脸一寒，：“你在期待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个好人，死在我手下的到底有多少数目，早就记不清了。有时候是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也有时候只是自己想杀人而已。”

“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程逸岸抬起，目光平静如“他冒犯我，就该死，你不杀，我有朝一日也要杀。你杀了他救了我，这便很好。”

终于回复一人行路的清静，程逸岸为了庆祝，抓最好的药补，住最好的旅店，吃最贵的饭菜，最后还雇了辆大车，舒舒服服地一路躺到泗合山下。

“就算没有错事情的人，也要杀？”霍昭黎的嗓音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