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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就一两，”他伸瘦的手，贪婪地：“拿来。”

“且慢，你把卖契签了，我自然把一两银给你。”

“签…签就签。”老黄一都没有舍不得女儿的样，反而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那锭银亮亮的银角。

赌场里押条纸和笔墨是现成的，没三两下就打好了契约。

“爹…”小女孩哭了起来“你当真要把我卖人吗？那以后娘怎么办？”

“你这赔钱货哭个什么劲儿？老能把你卖得一两银，还是替你争气儿了！”赌字当，老黄已是六亲不认。

“可娘…”

言轻轻地低下来，牵着小女孩温和地：

“你跟我走吧，你娘不是病得很严重吗？”

小女孩有些惊惶又有些受若惊地望着他“叔叔…”

他眨了眨，微笑：“走吧，一切有我。”

小女孩了，依依不舍地望向父亲…可是父亲的影早就隐没在那群暗吵杂的人群中…连回看她一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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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去请了个大夫到小女孩家，看着家徒四的破草房和黑黝黝中仍可见到的瘦老黄，以及荒耕的田地…他不禁沉重地叹了一气。

赌字害人匪浅，可见一斑，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天下间因赌家破人亡的悲剧还有多少啊。

如何导正民心，不玩丧志，只怕是一项艰难的工程啊！

在大夫仔细为床上苍白消瘦的妇人把脉时，他轻轻地着小女孩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草。”

“小草？”他怜惜地凝视着她。

好一株可怜的、任凭风雨打的路旁小草，小小年纪就得承受爹嗜赌、娘卧病的命运…

她怯然地“叔叔，谢谢你请大夫来帮我娘看病，叔叔的大恩大德，小草就算也要报答您；小草什么都能，烧饭、衣、赶…我什么都行。”

他微笑“我今日买你不是为了真要把你带回去当丫，只是不忍心你就这么被糟踏了。”

她微张小嘴，困惑地问“可是您了一两银啊，那是好大的一笔钱…”

“小草，你爹平时都是这么赌的吗？”他突然正颜问。

小草低下了来，惭愧地着衣角“我爹…以前不是这样儿的，以前他很勤劳，待我和娘很好，可是打从邻居的狗叔邀他去赌场逛逛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下田了，成天跟娘要钱，要不就是拿家里的东西去卖…娘要不给，他就生气…”

他陡然站起来，负着手缓缓踱行了两步，昂藏修长的形在昏黄的豆灯影下显得更加大伟岸了，小草心油然而起一阵祟拜…

如果爹可以像叔叔这么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