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她杀曲无漪，让另一个担心曲无漪生死的人那么难过，她也好害怕会报应在司徒剑兰上，教他睁睁看着最血腥的结果。

如果自己静静寻找个地方死去，不让任何人知，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她不敢这样孤单离开，如果可以贪求，她渴望在合目之前，视线占满的，都是司徒剑兰，在失去呼之前，嗅著的，全是他的味，听觉全然消失时，回著的，仍是他的声音…

要是能在睡梦里暴毙，不用和司徒剑兰别，就是躺在他旁，聆听他的心、他的吐纳，慢慢、慢慢地散尽魂魄，该有多好。

想在他怀里合，又不想让他亲见到她的殡魂，矛盾的思绪，教她理也理不清楚。

“两个人嘀嘀嘟嘟的，在说谁的坏话？”司徒剑兰沭浴来，仅仅披著单薄的素白袍，黑长发微微著，佣懒笑觊著将他占满的两个女孩，属于他眉宇问的邪气没减少半分，但眸心很温柔。

“哪有，我在陪一戒聊天解闷呢。”司徒百合与一戒换一个两人各自为彼此守密的神。

“我瞧见的明明是你缠著一戒说话。你没瞧见一戒一脸不知如何应付你的苦恼吗？”司徒剑兰损起自家妹可不会留情面。

“哪是，我们聊得很开心呀！是不是？一戒，你说！”上寻找支持者。

“嗯。”一戒很给面。

“不用人情给百合，摇个就可以轰她去，省得她碍事又碍。”

“我先说哦，我今天没打算踏一戒的房，说好今天跟她一块促膝夜谈的，你回自己房间睡。”司徒百合故意这么说。虽然她还没和一戒“说好”但现在说也是来得及啦！

司徒剑兰眉一凛，还没先发难，一戒却说话了。

“对不起，百合，我想陪兰哥。”

因为，日不多了，从现在起每一刻都是极为珍贵，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她必须要珍惜。

一戒的答案不但让司徒剑兰扬起胜利笑，更让他打从心底涌起无限自满。

一哼哼！哼哼哼！见忘友就是在说你们两个啦！欺负我没有人陪就是了！稀罕！稀罕！”司徒百合各自朝他们完鬼脸，一一地赌气跑去了。

“百合好像生气了…”一戒脸苦苦的。

“理她。”司徒剑兰圈抱住她，拿新生的胡碴去蹭她的颈。“今天怎么忽然主动说想陪我？”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腻著她，想温存也是他提，最俊也是他将她的房间当成自个儿的，几乎夜夜睡在她床上，难得她如此积极，他真兴。

“我觉得今天好冷，抱著你比较好睡。”她被扎得笑。

“一个武功手说伯冷？你们不是燃燃内力就可以煮熟一锅汤吗？”比灶窝还用。

“哪真这么厉害，不然就是我学艺不。再说，我爹爹师父也代过，不许把功夫在那杂事上。”不过怕冷只是虚招，她只是想让他抱著。

“你爹爹师父说的不好，这算什么杂事？改天我们拿内力来煨红薯，要是真煨得熟，可好吃的咧。”吃完红薯再把寄去给她爹爹师父，气气他最好。

“就明天，好不好？”

不能改天，她没办法改天，连这么短暂的日期她都不敢肯定自己还在不在人世。

“这么贪吃呀？”

“可以吗？”她仰首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