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比善良老百姓还多，趁火打劫之事时有耳闻。

市集小小的，只有寥寥几摊张著墨青布幔的小贩分散在街两侧，不过逛市集的人还算不少，尤其是卖吃的摊，几乎座无虚席。

“一戒，别走在我后，和我并行。”司徒剑兰动手将在他后一步距离远的人儿拉到自己边，无法形容自己厌恶瞧见她像条追随主人的忠犬那般，主走一步她才敢追一步。

“但我向来都是这样，跟在曲爷后…”甚至是不被允许现在曲无漪旁，她必须将自己隐藏起来，成为曲无漪的影，只在必要时跃来为主挡刀。

“那是因为他是混帐王八。我不喜你那样。”不喜要看她时，还必须费事转过去。

“…你不喜，我不这么就是了。”

听到她这么说，司徒剑兰才回过神——他嘛她不像个小媳妇、小可怜地卑微追随他！他嘛因为没法抬就能瞧到她而觉得心情恶劣！

他气恼自己地加快脚步，或许也带了些想甩开她、甩开自己反常行径的意味，不过一戒轻易就跟上他，一也不吃力，最后还是司徒剑兰先走累了，才缓下脚步，而一戒连气息都没有一丝紊，足见两人力上的差异。

“你有没有看中什么？喜什么？尽开，我买给你。”司徒剑兰在气，好酸，不过还是要端起慷慨架…

“没有。”她压没注意周遭的摊位上有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司徒剑兰上。

真不公平，她说起话来还是那么平稳，充其量只是脸比方才红了，反观他…赌气的下场，狼狈。

“什么都不要？那儿有首饰，不喜？”

她摇。叮叮咚咚的首饰只会防碍她舞刀剑。

“碧绫、柿绫、红霞云锦、百龙锦，那些料于你也不？”他指著旁布料店里架上的名贵绫锦。

还是摇。穿得那么丽雅，只怕要一招剑式就给绊著脚，摔个四平。

“姑娘家的手绢呢？上绣著很讨人喜的鸟凤凰？”

手绢对她来说，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血，上绣太多细针黹也是暴殄天罢了，又不是说绣了凤凰的手绢起血污来就会比较不痛。

不过…

一戒走到手缉摊前，拿起一条素绢，瞧见司徒剑兰一笑，她也回以笑容。

“喜这条绢？”真有光，这条绢虽然看似素雅，不如其他摊上绣得绿绿的手绢来得喜气，但料可是不糊，白鹤锦哩。

司徒剑兰二话不说掏了银两付钱。要利用人之前，还是得让她尝些甜，这叫代价，哼哼。

唔？

司徒剑兰却被她接下来的举止震慑得无法反应，只能瞠著黑眸，看着她将新买的绢往他额上轻轻压抹，将他方才恶意走快时所凝聚的满大汗拭去。

“你好多汗…”一戒被他的神看得发窘，木讷地解释自己的行为“所以我才…”她无措地要收回手，却被他擒住。

“为什么不为自己挑喜的东西？为什么你唯一挑中的，仍只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他额前有汗，他敢打包票，她连瞟都不会瞟那条贵绢一！

“我什么都不缺的…”她向来极淡，对吃方面也只求能填饱肚，衣能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