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的怪人就只有你一个。”虽然程玉女相男的外貌确实曾替他招来麻烦，可是还没有哪个像曲无漪这般不死心，而且不顾彼此双方的面，男人向男人提亲——“你找我，不就是想要我允你的亲事吗？现在我就坐在这里，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来，开问吧，我直接给你答案。”

“你同意嫁给我？”看那倔气的表情，曲无漪就可以知这问题的答复，可是他顺着程玉的意思，打趣问。

“我拒绝。好了，问题解决了，不送。”程玉快刀斩麻的理方式，程府的人都很习惯，也不意外程玉摆那副“我说了就算，谁也不能违逆”的霸嘴脸，倒是曲无漪的神情看起来不怒反笑，甚至还有欣赏的喜悦。

“我应该会是个好丈夫，你真不考虑？”曲无漪还在推荐自己。

“我只欠娘，你考虑吗？”程玉嗤笑反将他一军。

“是我太心急了。不然，从知己起。”曲无漪退一步，不想太快吓跑他。

“我不欠知己。”程玉只想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但我欠。”

“那是你家的事。”程玉笑着耍狠。他欠？他欠就可以肆无忌惮纠缠他吗？如果曲无漪是欠人打，他程玉才有办法帮上忙，再说，他一也不意外曲无漪没半个知己——看就是那不讨人喜的模样，活该一辈没朋友。

“我当然知是我家的事，别人不容置喙，所以我挑定了你。”曲无漪气也不是在和程玉打商量，他同样独断。

“我程玉不是会对知己挖心挖肺兼两肋刀的朋友，讨好我没什么好。瞧，我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卖，何况是区区的友人，哪天你作犯科被人逮牢里，也别奢望我去探监送饭，你睛睁亮一些吧。”程玉说的是事实，他本来就不是太善良的人，没必要将自己捧得多好。

“我不需要你成为有情有义的知己，你维持本就够了。”因为当知己只是一个过渡，他要的不是知己。

程玉皱眉，他都已经把自己说得这么差劲了，这个男人还那溺放纵的神什么！害他觉得自己像正被人剥光了瞧。

“你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脆把话全挑明了问，他讨厌迂回来曲折去的险耍心机。“我话先说在前，如果你是哪天在市集上瞧见我牵着老婆婆过街而被我的善心动，非常遗憾，那个人不是我，可能是咬金，可能是吞银；如果你是不小心看到我买了十几二十个包去发送给路边乞丐，那更可惜，也不是我，一定是咬金或吞银；要是你在哪个胡同看到我保护惨遭恶少调戏的姑娘，为我的英勇折服，更抱歉，我程玉不这闲事，应该是吞银，所以——事实上，你看中的人是程吞银吧？”

呀哈，真好，找到真正的主儿了！

“玉！你嘛什么事都推给我！”程吞银哇哇大叫，就怕下一刻曲无漪转向他，向他求亲。

“我只是就班解析给曲公查明事实。”这是表面虚伪话，译成程玉心底真正的打算是——拉个替死鬼来，把事情撇得一乾二净，完。

“你放心，我没有瞧见你牵着老人过街，也没瞧见你买包给乞丐，更没有瞧见英雄救的闲事，我只瞧见你，就是你。”

曲无漪神如炬，钉锁在程玉脸上，程玉从不知有人的眸可以邃得仿如无情的断崖绝峭，却又温柔得像夜空，而且…

那眸心里，没有别人。

“…没有人能分辨我们三姊弟，我不相信你是例外。”程玉转开脸，不去看他的睛。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躲开他的，觉像是一场较劲落败的认输，他讨厌这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