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媳妇儿的襟被拉来，夫妇俩都红透了脸，换来如雷掌声。

“可以了吧？各位师兄弟满足了吧？”瞑目了没？

“知画师兄，我们可是在帮你耶！瞧，少了一件肚兜，正好方便你办事！”某位师弟说完下话，大家跟着无耻笑了。

“好了好了，大伙玩够了，都去吧。”喜房里总算还有一个师兄拥有理，明白适可而止的理——因为他不希望到自己娶亲时，下场和斐知画一样惨，现在先卖个人情给斐知画准没错。

“我们还想看师兄和嫂啃完这颗苹果耶。”小师弟不知藏了一颗红苹果多久，从袖里掏来，是想看新人你一我一啃光以红线悬着果，吊在半空中晃的苹果。

“你留着自己成亲那天慢慢啃吧！”还玩！

“师兄，谢谢。”斐知画了谢，师兄回他一个别客气的笑，将一屋的师弟全驱赶去。

月下站着不动，没随着众人离开新房。

“师妹，你也要闹房吗？”斐知画注意到她，斟了两杯酒朝她走来，将其中一杯放到月下手里。“师兄夫妻俩以薄酒敬你一杯，你抬贵手，放师兄一吧？”他揽着新媳妇的纤肩，夫妻俩脸上都有恳求的意味，他饮了半杯，新媳妇儿饮了剩下半杯，两人先为敬。

师妹？他唤她…师妹？他从来不叫她师妹的！

“师妹，赏不赏师兄这个面？”

“…骗人的吧？”

“什么？”他没听清楚。

“这是骗人的吧！”她吼来了“你不是喜我吗？你一直都是喜我的，不是吗！你还挑了我的求亲图，其余任何姑娘的你都瞧不上，不是吗！为什么你娶别人！”月下捉住他的衣袖，揪着不放，顾不得他旁已经有了相属之人。

“师妹，别说这会让你嫂误会的话。”斐知画上阻止她，眉一凛，笑容消失，嘴里虽没斥责，里却明白写着不悦，那眸，月下好陌生，她没见过斐知画望着她时会这样的目光。

“误会？”她楞得像呆，仿佛听不懂他说的话。

斐知画先对着新婚妇媳儿安抚一笑，等到娘温驯颔首之后，他才倾在月下耳边低低说话“是你不允许我喜你的，你忘了吗？是你说我对你的一切都是活该倒楣，你现在又以什么分和心态来质问我？”

他里有酒味，是上等的女儿酒，醺醺然地飘散在她鼻间，烈得会熏人似的，他的话却是酒里最呛人的辣劲，字字句句都是冷淡。

“你…”“好了，喝完这杯酒，就回房间去休憩，大家都累了，也请你恤我和梅香被折腾整日，想好好梳洗一番。”酒杯重新抵回月下边。

她饮下和他嘴里同样味的酒香，又辣又烧，她本能吞咽，觉得灼难耐，酒气辛辣窜上鼻腔，那酸麻呛住呼，她忍不住咳了来——

一只大掌拍抚着她的背脊，助她顺气。

他终还是不忍见她狼狈，她被辣酒呛，他不会无动于衷吧…

月下抬觑他，却只见他两手都搁在新媳妇儿双肩上，哪还有空手替她拍背？她不去在乎是谁一掌一掌像要拍断她脊骨的沉重力，因为她知那不会是他。

“酒也喝了，房也闹了，让他们夫妻好好过他们的房烛夜。月下，你还好吧？”开的人也正是拍着月下的人，他边说边将月下带新房，还好心替两人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