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漪相识的那个问题，他回得轻描淡写。

他一手执起她的长发，发丝没有觉，她不知一绺青丝已经沦他手，他享受她细腻发质在指间动。

“绘人像去大街小巷张贴吗？那笃定明儿个是找不到鹿玉堂的！那么我明天去定了清风亭救人——”贴画像悬赏多费功夫和时间呀！曲无漪竟然会想这么笨的方法！换成是她，脆直接找个人扮鹿玉堂，再将人装麻袋，扛去骗那对男女还比较有机会救回天香！

慷慨激昂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斐知画好遗憾地打断她“我想，曲爷现在差不多已经找到鹿玉堂了…很抱歉打破你明天逞英雄的好事。”用他的秘术找人，易如反掌。

“你怎么说得这么肯定？难你手上也跟鹿玉堂缠了条线，所以他的下落全在你的掌握之中？”她哼他。

“原来你还记得我那时说的话。”他一直以为她将他掏心说的话全当成耳东风，左耳，右耳，压不放在心上。

“什么话？”

她老问“什么什么”的病还是没变。斐知画不自觉想笑。

“我说你我手上缠着线，所以无论你躲哪，我一定都能找着你。”

“你说的是那句骗小孩的话呀——当然记得，你害我想跟你切八段时，还特别找来剪要剪断你说的什么线…结果哪有线！”欺骗一个刚满八岁的娃儿，算什么好家伙？

“瞧，这不是线？”他举起他的手，指节上绕着她的长发，每个指都被又细又柔的发丝缭围。

“当然不是！”她一把捉回长发，扬着下。“瞧，全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他凝望她，他的手还扬在她面前，教她瞧清楚他的指节，要她张大看见两人手上那条无形的丝绳——别忘了，这条线，是由她那方先牵上的。

“当然没有了！”她就只瞧见他那极适合戒环的长手长指，没有线。她抿嘴瞪他“就算你手上有线，牵的也是另一个姑娘！何况我也不再需要你来找我，我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不会再玩那将自己藏着让人寻不着的赌气游戏，你有什么线的，全剪掉最好！”她作势将指中指当成铁剪，咔喳咔喳地在他手掌四周勤劳来回，他手上有多少条线，一条条全都剪得净净——最好连他和另外那个姑娘的那条也剪断！

“你在跟谁发脾气？”他像看穿她在使，直言。

“我哪有？”她瞠目反问。

“你在气谁？谁惹你不开心了？”她的否定在他中像是慌而蹩脚的遮掩，他知那个答案只会是一个人，那就是“斐知画”

“我才没有在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呀！”她才不他要娶谁；不他这整月不来找她是忙什么去了；不他怎么看待她，什么都不！

小脸倔倔撇开，故意甩向他不在的另一边。

“月下，看着我。你在气我吗？”

“不是！”死都不看！

“我惹你不开心？”

“不是不是！你真烦！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喜怒哀乐绝对绝对不会和你有系！少朝自己脸上贴金了！”忘却自己先一句才说死也不肯再赏他任何神，月下又忍不住转回，一字一句朝他的脸上吼。耳里听着月下的言不由衷，斐知画不怒反笑。他了解月下，对她的熟悉可能比她对她自己的认识更，说她的喜怒哀乐和他无关？当真如此吗？

月下，你可以试图骗自己，但是想骗我，似乎仍是太了些。

这段日，你苦恼了吧？

这段日，你挣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