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记不记得我以前教过你画画？”

她没应声，可是脑袋了。

那是好小好小的事情了…

他是她的启蒙师父，她开始拿笔就是因他而来的。

“记不记得我以前也是这样握着你的手，一笔一笔教着你画？”

“嗯。”“那时你很喜我，时常来找我。”

“我、我才没有喜你！”她面窘红，所幸她是背对着他，不会让他看到她的羞赧。“我去找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和我一样，我没了爹娘，你也刚巧成为孤儿，我、我同情你罢了。”两个都是寄人篱下，虽然她是被爷爷领回府里养，但情况和他相去不远，而且她那时很小，却能觉月家没有人喜她，她孤孤单单的，而他也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同情我了？为什么不像之前愿意将时间都在陪我说话？”画纸上的月下致巧笑，在他笔下成形。

“我为什么要同情一个倍受的天之骄？又为什么要将时间在一个时时刻刻边都有好多人围绕着的你上？”该被同情的、该被陪伴的…是她吧。

“自从你不再来的那天起，我变得很孤单——”

听见他那么微弱的浅音，月下几乎忍不住想轻轻抚他的，然而她才是最想说这句话的人呀！

“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兮兮的，你哪里孤单了？你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现在却还对我说你好孤单，这是炫耀还是嘲讽？”

“你说的那些，不是我想要的。”

“真贪心，都吃在嘴里了还说不想要。”她哼笑。

“如果拿那些来换与你多相一天，我都愿意。”斐知画笑着轻轻。

她听不他是玩笑话还是认真。

“如果你拿那些来跟我换，我就勉多跟你相一天呀。”求人不如求她，她还比较有可能实现他这个心愿哩。

“好，你说的，我换。”

没料到斐知画如此脆，月下反而吓了一大。“你是笃定就算你换，我爷爷也不会把你的玩笑话当真，所以才说来诓我的是吧？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而且我现在也没那么好拐，被你三言两语就骗走了…哼，人是会长大、会聪明的。”

“你如果长大了，也聪明了，为什么还是看不见呢？”或许他该为她下一张“长智符”看看能不能让她开窍。唉。

“看不见什么？”她知他话中有话，却没懂他想说什么。

“看不见有个男人已经想活活掐死你。”

月下很错愕会听到这个答案，因为她所认识的斐知画不可能说这么残暴的句——而且他不可能对她说这么狠的话。

她想转问他，却又听见斐知画开“曲爷。”

曲爷？

月下这才发现曲无漪和曲练不知已经站在画房门多久了。

曲无漪走画房，随手拾起几张散落在地的画作。

“喔？这几张画稿真好看。”曲练不是很懂画，但是觉得相当顺。

“斐知画，你真是个好师父。”曲无漪似笑非笑。

“哪里，是有个好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