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相信了。”

“也相信我只你？”

“这…这个我们先离开里再说…”他避开她清澈里的冀望。

他不能回应她。就算他相信，他也不能允。因为他要离开这里、要离开她，不可以让她产生任何奢想，不能让他自己心有罣碍。

他这辈，注定是在不断的逃亡中度过，至死方休，不能连累她一块。

“你不相信我只你？”天香不让他四两拨千斤地逃避她的心意。

“先别说这个——”

“你不说我就不走——呀——”天香一时又忘了自己不会泅的事实，任地想杵在原地不走，环着他腰肢的双脚一松，藕臂一放，人又咕噜噜沉下去。

裙在面绽开，随即又闭合，鹿玉堂只得弯腰再将她捞。

“我信你我。”他真的信，也激。

“咳咳…那为什么…咳咳…不吻我？”娃儿重新抱回他上气。

鹿玉堂这次不理会天香的意愿，径自将她抱回溪畔，让她的双脚得以稳健地踩着地面。她的双手没从他颈后离开，两人几乎是颊贴着颊、发贴着发。他弯着腰，双掌迭在她后，十指扣得好。

“我相信你我，但是我没办法回应你。”他在她耳边轻轻叹息。“我不是一个好人，没资格拥有这些，我会离开你，这辈可能不再有机会见你，收回你的情，用在另一个值得的男人上…谢谢你我。”

低沉的嗓，娓娓说着，说无情，似有情，像诀别，若歉意。

“对不起，让你我。”

这是他的回答，他能的，仅只这样。

天香脑里一片空白，之后他说了什么、了什么、两人回到曲府，曲无漪说了什么、曲练说了什么、她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一印象也没有，满满的思绪都被他的话占满，几乎要撑破了她的小小脑壳。

对不起，让你我。

茫然的，无神地看着那时他使劲全力奔驰回曲府所途经的山林景、无神地看着曲府朱红大门、无神地看着曲无漪、无神地看着熟悉的竹舍、无神地看着一切一切映帘的人事，她的里，只记得那时说着话的他，表情好温柔，让她直到现在里还是只有他盘踞着。

对不起，让你我…

“她怎么好像呆掉了？”曲练不断晃着手，在她前挥动，仍然无法让天香投以半分注意。

“她没什么大碍。可能从没遇过这事，吓坏了。”鹿玉堂轻描淡写。天香从听完他的歉后，就一直是这模样。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连累到天香！你似乎不像外表看来单纯。”曲无漪的脸很不好看，尤其是瞧见天香脸颊上火辣的掴掌印。

“是我的仇家找上门。你放心，我上走，不会再为你们带来困扰。”

“慢着。天香没说你能走，你哪也不准去。我不想再见到一个成天不正事，只会坐在门呆盼你回来的丫。”曲无漪拦下他，不许他踏房门一步。

“你留下我，只会使我的仇家知我的落脚，让天香陷于险地。”摆明告诉人，要报仇，上曲府来。

“那你就好好保护她！任何人要伤她，就必须先让你倒下！”要有这觉悟！

鹿玉堂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