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过得去。不过得抄完一整本书才能领，有时几个月抄不来，就没有钱领…”她最惨曾有一年半挤不一本稿，那段日里要不是吃喝全赖曲爷，她可能真会饿死。

唉，真要说起这份差事，满肚苦。

惨淡的小脸因为烛火的摇曳而更添加了让人疼惜的沮丧，鹿玉堂心一，莫名的情愫竟然在鞭笞着他…原来她真是名可怜的下人，在曲无漪的压榨威之下过着辛苦的日，镇日替曲无漪抄书到三更夜半还不得就寝，粉的窝下浮现淡淡的黑影，而曲无漪还要他监督她工作，就是非得将她最后一分力气也榨尽——

“你去睡觉。”鹿玉堂倏地赶她房。

“呀？”不是还在闲聊吗？

“上去睡。”他走她怀里的手稿，不容她反抗地半推着小躯回到她自个儿的榻上。

“那些稿——”

“不许再写了，明天再抄。”

天香见他将手稿放她房里的书架上，并没有要去读它的意思，她才安下心来，也不去抢了，省得教他怀疑。

“可是我还没收拾好桌，我也得个手…”她满手都难免沾到黑墨。

“我去打，桌我收，你回榻上去睡。”他分派好工作，劳力事全由他扛，她只要负责躺平就好。

“喔…”天香再偷瞄他一，看他真的走去打，没动那堆手稿。

天香将肩上的外袍褪下，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就是用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和他聊着，别说藕丝衫的前襟还开了个大叉，隐约她素的小兜儿，连下襬都盖不住她的，就这么让人瞧光光。

“呀呀…都忘了他从今天起就跟我一块住了，还拿着以往夜里赶稿的邋遢样面对他，真羞人。”她钻被窝里，让被窝里的寒意给逗了个哆嗦，蹭蹭脚丫，等待被窝变。“要是在我的书里，男人瞧见姑娘家这样，早就扑上来了，哪还像他，正襟危坐的。”想起来就想笑。

呀呀，她在想什么呀？难她希望他像禽兽，见她小颈骨，就涎眯地扑过来，将她压在下使坏吗？

书是书，现实可是现实，若他真是这么邪佞的人，就算她被他欺负了去，半夜也会趁他睡熟，拿把刀将他的祸给阉掉！绝不会像书里的姑娘，在暴力迫下还能得到愉，太匪夷所思了些。

即使她的房门没关，鹿玉堂还是在她的门扉上敲了敲，确定得到她的注意后才跨她的闺房，先将桌上的烛火燃。

她要从榻上起，他却阻止了她。“将手伸来就好。”

她照，将手递给他，他拧布巾，先从她的右手起。

“是温的耶…”

不要怪天香大惊小怪，三更天里，要打盆多难，得先到柴房去拿柴，若没有劈好的，还得自己举斧劈——上回她差把自己的脚趾给劈断四——拿完柴，还得摸黑到厨房去生火煮…这么难度的工作，就得掉她整整一夜的时间，还不一定生得了火，往往最后都是她被烟呛得满脸泪鼻涕，直接拿冷冰冰的井胡搓洗了事，不仅一夜没能好睡，还白忙了功夫。

没想到现在替她拭手的布巾竟然这么温…

鹿玉堂只是笑，仔细替她将指节的黑墨都净。她的手上有长期书写的厚茧，但是指形相当修长而漂亮。

“你上哪去提的温？”她好奇地问。

“我烧的。”当然是用浑厚的内力。他完右手，换左手。

“哪有这么快？”还要劈柴烧呀！

“我生火功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