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呢？你叫什么名儿？”她乖乖听话放开他，还是缠着问。

“鹿玉堂。”

“鹿玉堂。”她重复一遍，记住了。“那天卖给你的书，你读了没？”她突然一问。

鹿玉堂原本就没什么笑容的脸庞僵了僵。

他看过了，也吓到了。

他这辈从没想过自己会买婬书，而且还是从一个小姑娘手中买下来的。

“那书，不适合你看。”他回避了她的问题，反倒教训起她。

“那书？哪书？你的吻好像那书很不。”天香撅着嘴。

“无关不，你要再大一些读才好。”不过是臭未的小女孩，看这婬书似乎…太超过了。

“有多少小姑娘都偷偷买回闺房里看，又不单只有我。”而且“那书”还是自她这个小姑娘之手。“好吧，不合适我看，那你看完的想呢？”她想听听他对她大作的评价。

“太过**。”他简短有力地评断。这燕好野合、床第缠绵，应当是关起房门的极私之事，说来都嫌羞耻了，何况大剌剌付梓成册？

“就这样？”天香等了很久，等不到下一个评语，不敢相信自己整个月的心血只值这四字！

“嗯。”笃定。

天香俏颜垮了下来，失望写在她芽似的芙容上。

她知要有雅量听别人的评论，她也一直都很乐观，要是别人的意见好，她绝对乐意改，要是别人恶意嫉妒的酸言酸语，她也能充耳不闻，当对方在放。可是鹿玉堂那“一无可取，我还是想了很久才想来『太过**』这四字评语”的模样，她还是小小难受了一下。

“没有任何可以夸奖的地方？”她不死心地追问。

鹿玉堂看她黯淡的小脸还残存一丝丝希冀的火光，好似只要他给的答案不对，那簇小火光也会跟着被熄…只是他不清楚怎样的答案才是她要的。

“好像找不到。”他还是决定顺着自己真实的想法回她。

那本书读完，就是懂了许多苟合的姿势及技巧，其他什么忠孝节义、孝悌友的大理在上都找不到。

好——大——的——打——击——

天香觉得青天霹雳响彻云霄，每闪电雷都直落落劈向她，每一声都轰得她昏…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可取。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是。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朽木。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本没有能力、没有本事、没有才华，她本就该找条白绫，再挑风好、气氛佳的屋梁上吊自杀！小牡丹委靡不振，像正迎向雕零前的最后一抹晚风，苟延残的呜鸣。

惨了，她这么在乎他的话，所以受的创伤更大。

这个打击大到应该会让她半年内无法执笔写字吧…

“你认识写这本书的人吗？”他好像看到她在偷泪。

“不不不不——我不认识！”开啥玩笑！现在怎么可以承认自己就是那本毫无优的破书作者！不不不不，她绝不承认！绝不！

倘若他对《幽魂婬艳乐无穷》赞不绝，对她的文藻辞汇佩服得五投地，好似能读到此书，是他祖上积德，并且这辈死而无憾，而打算将书当成鹿家传家之宝，一代一代传承下去，那么当他开一问，她一定上来坦承自己的分，好让他对她行拜。可惜事与愿违，她没脸也没胆指着自个儿的鼻尖，告诉他——书，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