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又传来了那好细碎的嗓，说着她为他抚琴、她为他歌唱、她为他旋舞

那嗓，是属谁所有？

是谁说得那么迷人？

又是谁说得那么他？

他直觉认为是她，但她否认了，回答得很笃定——婢不会。

瞧见他皱眉，她知他又犯疼了，缓步挪近他，她半跪着，仰面向他。

“您别净想些以前的事，好好休息，这样就下会常痛了。”她不自觉关心。

“你似乎不断要我别想以前的事，要我忘了它，为什么？”

“…婢只是不愿看您犯疼，没有其他原因。”她似乎停顿了片刻才如此回。

“那你告诉我，在我耳边说话的女人是谁？”他抗衡着痛，追问着她不愿让他回想起的过往。

“…婢不知您在问的是谁。”她的心虚，一就让人看穿。

“就是那个喃喃说为我梳发为我束冠为我抚琴为我歌唱为我旋舞为我哭泣为我沉迷，为我，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女人！”他探手将她钳起，双掌握疼了她。

她震了震，肺叶里的空气仿佛因为绞揪而全数挤了来，的窒碍提醒她要呼，但她于本能地屏息。

“说！”这是他说过的少少话语里，最重的一字。

“…她，是您的夫人。”莫恩声若蚊蚋。

“我娶过妻？”罗宵全然没印象，但也无法证实她说的是真话或谎言。

她沉重地。

“她在哪里？”

“…过世了。”她的，从罗宵问了那个女人是谁时，就不曾再瞧向他，是闪避。

“过世？怎么死的？”罗宵仍追着问。

“…婢不清楚。”

好一句不清楚，截断他继续追问下去的可能。

“她叫什么名字？”

“…婢不清楚。”

“看来我若想再问其他，你也会用这五个字打发我吧。”

“婢不敢。”

“不敢？你正着这样的事！”

莫恩垂着螓首，不答腔。

“我她吗？”

“婢不清楚…”藏在袖里的粉拳抡得死牢，随着她说话时在颤抖，她纤瘦的肩膀在发抖，贝齿衔咬着的办也在发抖。“婢什么都不清楚…”

她艰难地喃喃重复，无法铿锵有力、无法平心定气。

“那么你清楚些什么，就说什么。”

“婢对爷的事清楚得不多，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改恭敬，但摆明就是想糊带过。

他微微动怒，瞪着她“既然你对我的事不清楚，那就说说你一定清楚的事——你的断指是怎么回事？”这事儿再用“婢不清楚”来唬过去试试呀！

“婢的断指，是因为婢犯了错才被罚的。”她回得很快，这僵的答案，她已经数下自己说过多少回，连预习也不用，宛如叹息一样是本能。

“与我一起犯下的弑君之罪？”他再问。

“嗯…”她虚弱。

“你对我的事清楚得不多，却和我一起弑君，岂不矛盾？”

“这是两码事儿，婢不认为两者有何矛盾…您是主，我是仆，自当听从您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