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就算我杀了你们，白雨荷的父母也活不过来，但我不杀你们，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浩月，你难以为姊姊真忍心杀你？你以为姊姊心都不痛吗？姊姊若真要杀你，怎么还会来跟你通风报信呢？”

这日当他和一夥商贾在街上茶楼商讨议价时，雨荷适巧经过。

龙浩月六神无王，已经说不话。

“我并非真心想害白家，我只是无路可走，我对香云情难自禁，你不懂情的力量…”

“不可能！怎么会？哪有这样巧的事？”

再怎么说，犯错的是自己的亲弟弟，不相见是一回事，袖手旁观看他受死又是另一回事，天下间有多少人真能到所谓大义灭亲。龙锦凤就不到，这件事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系，她内疚当初没有帮助弟弟赎葛香云，要不这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发生。

“白雨荷没死，她要来杀你，还要杀葛香云，用咱们自家的武功，杀你去祭她父母。我和大哥一直以为她要杀的人是名叫王逵的男。”龙锦凤难过矛盾地说：“我和雨荷甚至结为姊妹。弟弟，你害得我也成了不仁不义的人了。”因她欺瞒了雨荷“王逵”的真正分。

龙浩月听了既震惊又意外，整个人在地上，脸上惨白。

龙锦凤又说：“我和雨荷手过，她天资聪慧，还有必死的决心，她的武功早在我们之上，大哥有心帮她，甚至将龙氏宝刀赠她，大哥如果知她要拿那把刀来砍他的亲弟弟，不知会有多难过、多伤心。”锦凤哽咽：“你早已伤透大哥的心，如今又陷他于不义，他情何以堪？自小你便被惯了，我和大哥什么都让你，没想到反而放纵你，让你成了这样任自私的人。”

龙锦凤嘱咐弟弟尽快打好庄里事项，将佣人发落归乡，该清理的生意尽快解决掉，然后远离银凌县。

而后龙浩月一连几日奔波县里各个往来的商家，将托卖的商品割清楚。

*****

龙浩月闻言和香云跪着直谢姊姊大恩，悔恨地泪不止。

“真是冤孽。”龙锦凤心灰意冷地叹：“葛香云，我们龙家上辈肯定欠了你什么，今世要被你这样折磨，真是孽缘。”

“不要！”葛香云挡在龙浩月前哭：“别！是我害了他，是我造的孽，是我！都是我，姊姊杀了我吧！一掌劈死我吧！”她躲在门外全听见了。

“不要啊！姊姊！不关她的事，香云本不知我了什么，她是无辜的啊！”“不，浩月，你让她杀我。”葛香云潸然泪下。“我竟害你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都是我，都是我害你…”她泣不成声：“你本来是多好的人，你本来过得多单纯幸福，你那么善良，却不得不为我杀人，你一定很痛苦，怪不得你这些年老作噩梦、郁郁寡，全是我害了你…若没有我，你们一家和乐，那救你的女孩也一家安在，可这世上因着我，竟毁了两个家，我罪孽何其重，就让我死好了…”

龙锦凤举手掌作势要劈他，没想到门外扑一人。

葛香云闭上，心甘情愿地奉上颈项，龙浩月忙拉住姊姊的手。

“不要！”龙浩月拼死挡在香云面前。“我们俩都该死，既然要杀，就连我一起杀，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脆由姊姊提着我俩的人给白雨荷！”

“我成全你。”龙锦凤推开弟弟，抓住葛香云。“我毙了你这个害人！”

她了斗笠，笠缘了白纱遮住她的脸，原先她足不，然而今早听闻店里掌柜无意间提及明日是当家的生辰，雨荷因念锦凤待她如亲生妹妹，又为她的事奔波忙碌，故特意上街想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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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极了！”锦凤怒目狠骂：“就是你这祸害惹的，我杀了你！”

“情？”她悲苦地骇笑起来。“多么好的理由，为了一句，就可以不理旁人受的伤害、恣意妄为吗？为了情，你伤了亲人的心害了他人的命，我是不懂，我不懂你还算个人吗？像你这样恩将仇报、泯灭天良的人，我该大义灭亲、亲自了结你命，好过你死在他人手里！”

锦凤听得心都碎了，她松开葛香云，疲倦憔悴地踱至椅前坐下来。

至于白雨荷，她会想办法拖延几天。

龙浩月和葛香云抱在一起，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