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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5)

室内的摆设原本该是优雅舒适的,然而荒置多年,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气,纸箱、铁箱堆了一床一地,墙角也叠放了几十只大大小小褪了、掉了漆的画框,整个房间透荒废、凄凉的气氛…

她突然觉得心好痛、好痛…

不假思索地走近家,迅速地一一拉开防尘布,重重叠叠的灰尘立刻像是被激怒似的,更加张狂地随着注的气舞动着。

片刻之后,终于尘埃落定,窗外的风涂涂来,重新带来一丝清新的意,驱走了原来的死寂。

唐豫随后走房里,两人一直没说话,却有一恍惚在两人之间动着。

从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到这个房间,也从没想过经过这些年,它会变得如此枯寂地噬人,仿佛房间亦有灵,却随着主人一同消逝。

那一年,他从医院回来后,除了墙上的画之外,所有思烟的品都已经被打包堆了这房里,而这房间,也从此成了他的禁地。

房之初,他也以为自己看到了思烟,看到她的影在其中穿梭、走动。渐渐的,思烟的形影褪去,在光下,他看见易安。就像第一天见到她时,纷飞灿黄的叶落定,林中,她的影悄然独立。

六年,究竟是太长还是太短,对于过去的记忆,他是记得太多——还是忘了太多?

他茫然。

孙易安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满满的衣,它们整整齐齐排列着,似乎等待着随时再被穿上;她再走到梳妆台前,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镜上贴着的褪了的“喜喜”字,只拉开屉,里面简简单单几瓶化妆品、保养品,透着些许寂寥。

在她四摸摸的同时,他注意到工作台旁的吉他…里陡地涌起一抹陌生的酸涩,他默然微弯下腰沿着布抚过琴浑圆的曲线,接着从布里取吉他,琴弦与布的闷声引了她的注意力。

“啊…”她走到他前,看着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拨过琴弦,轻脆的琴音随之填满整个房间。她怯怯地伸手,轻抚上平的漆面…这琴,承载了多少记忆?蓦地,一滴泪从她的落。

“怎么了?”唐豫伸手托起她的脸,探索她泪光晶莹的,神情若有所思。

孙易安从莫名的伤中回过神,这才突然难为情起来,胡去脸上的泪。

“没、没事!我好喜听你弹——”话才,她自己也愣住了。他本没弹,只是随意拨两下罢了。不过,在他抚琴的瞬间,她的确听到一段段熟悉的旋律,极熟悉,一时却无法想起何时听过,在哪听过。

唐豫静静地看她,没有回应。

见他思的模样,她开始慌了,支支吾吾地没话找话说:“呃…这、这是你的吧?怎么在思烟的房里…她不会弹吉他”

“这你倒记得?”他的锁着她,突然冷冽了起来。

“我…”她又是一阵语

他垂下视线,淡淡地问:“唱歌吗?车祸之后?”

这问题让她愣住。唱歌…她从来没想过,连轻哼都不敢。一手抚上咙…声音都哑了,怎么唱?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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