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中，那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这些勾起她脑海中最沉的痛苦记忆。

泪落眶，和着嘴里温的咸味，在那一瞬间里她突然看不见，为什么她会看不见？为何当初她会捂起双什么都没看见？她怎能这么懦弱，什么都没看见？

纵使闭着，浮现脑海的影依旧清晰得像是昨日才见过，教她逃不掉，也忘不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忘记，谁知那些记忆就像是上的胎记，怎么也甩脱不掉。

直到杀戮结束后，古奎震才将她带下树来。见之满是死伤，扑鼻而来全是难闻的血腥味，毕颜跪在地上呕。

古奎震只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她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没见过死伤，也没遇上这场面，难免会无法接受。

“觉得难受吗？”久久，他冷冷问了声。

毕颜没答腔，失魂落魄的低着。

“那就不要再跟着我了。”他希望她能去过自己的新生活，而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去。

他们两人是不该走在一起的。

“你不要我了吗？”她幽幽的问。

古奎震扬起，握着腰上的刀，不发一言。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语调轻轻浅浅的，被风一就散了。从见她到现在，他未曾听到如此平静的语调，她一向是慌张、是无措的。

“一路顺风。”简短的四个字算是与他话别。

他们相仅只短短几个时辰，然而她那双黄褐眸，却是他看过最清澄透明的，他能轻易看她的心思，不似其他人晦暗难淀的心思，尤其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理，她是难得的。

双掌贴在地面上，糙觉让毕颜想起什么似的，不发一语拼命往下挖，细碎沙石陷指甲里，纤细的手沁丝丝血痕，但她像是没有察觉到痛的继续挖着。

“你什么？”站在她后，古奎震对她的动作十分不解。

毕颜没有回答，只是使劲的用力往下挖，地面渐渐被她挖一个，而她始终没有停手的意思。

拧眉，古奎震弯腰一把抓住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沉声：“够了！你该死的究竟在什么？”

面对他的怒吼声，她仍是一派平静，淡淡地看向一旁倒卧在地的尸首“就算是一冰冷的尸，也该给他们一尊重。”她轻轻挣脱他的箝制，没有多大力气。

那双黄褐的变得黯然，寂寥空幽的情绪盛装在眸中，烈的刻在他的心版上，他曾经见过如此万念俱灰的表情。

“你曾看过数不清的尸曝晒在荒野上的景象吗？”掘着沙土，她对于自己的新伤一也不以为意。

古奎震没有说话，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有人这般看过他；空幽暗的睁着睛，无神的望着他。

“你曾闻过尸首随时间逝而发的阵阵恶臭吗？”

她的问题再次烈撞击他的心，古奎震握着拳，不想因她的话而扰自己的情绪，却很难到。

“如果你见过，就晓得有多惨烈；如果你闻过，就一辈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