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静穆的夜里，唯独祠堂依旧燃放着几盏蜡烛，柔化了肃穆的摆设，玉灵就跪在神桌前接受惩罚。

接近夜时分，长廊上传来一阵细挪轻盈的脚步声，将她从冥想唤回现实。她一听就知，来人是玉桐。

没多久，一件披风搭上她肩膀。

“晚上天气凉，回房时你披着走。”

“谢谢。”

“亲姊妹说什么谢？”玉桐柔和地说，跟在她旁矮下，笑容可掬。“说起来，我真不懂你，你明明不是执拗、不明事理的人，为什么一碰到西凰贝勒就全走了样？”

“我跟他一生下来就有仇。”谈起他，她绝没好话。

直到这时候，玉灵才让自己的跪姿稍微化，不再直地立跪在红跪垫上。

“没有人天生下来就跟人结仇的。”

“也许我就是。”

“胡说！”她了解玉灵不但个、嘴更。“姊姊，在寿月山庄的厢房里，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玉桐小心翼翼地问。

回想起来，当时玉灵莫名其妙绷得跟块石似的，慌了阵脚、万分狼狈地逃离寿月山庄，一路惊魂未定。

然后，她就突然敌视起西凰贝勒，一路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他──”玉灵言又止。“没什么！反正他在装神鬼。”

“爹火大了，明天起，我看你的态度还是收敛好。既然西凰贝勒留在宋府养伤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姑且接受，别再妄想撵他走，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办不到！”她不悦的情绪上来。

“已由不得你了！老福晋指名要你还她一个完好如初的孙，你和他恐怕有得磨了。”

玉灵一听，更是愠怒地蹙眉心。

瞧她这样，玉桐心惊，就怕玉灵又想法要整西凰。

“兴，姊姊！不然你这么想好了，西凰贝勒毕竟是集富贵荣华于一的皇亲国戚，讨好他…势必对爹的仕途有帮助！”她假意兴采烈地说，努力化整件事。

“你累了，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玉灵霍然起将她往外推。

“不…不喜这个想法的话，我还有别的！你听听看这个怎么样？治好他之后，近楼台先得月，他也许从此上你！那么你就有个好归宿，还是个贝勒爷的福晋！”

砰──门让玉灵一把给关上。

“姊姊…”

玉桐低声轻唤，可怜兮兮地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不得其门而，最后只好摸摸鼻落寞地走了。

梁上君一抹笑意，喃喃自语：“我的福晋有什么不好？”

“喀”！他太大意了，脚下一个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瓦砾。

细微声响赫然传玉灵耳里。“谁！”

她冲到墙边取下原本用来装饰的剑，开门便冲去。

“谁在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