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说书人的故事，却断在最辨的地方。

“我不知，那两封信我没看。”这件案本来就与他无关，何况那两封信是她指定要给齐日的。

“她为什么会把信给你？”齐日看着步寒川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明白任霜为什么会把秘密藏了五年，却选择了这个不懂官场斗争的人，来付这件事？

他沉默，再沉默。

齐日似乎可以看见他的脸隐隐红了，然后才听见他说：“我答应过她，这件事情过后会替她爹平反，然后…”

即使他不说，齐日也明白。

“原来如此。”

虽然兴步寒川找到了意中人，却又想到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个问题没解决。

寒川对她说过了吗？

午后，风和日。

茶坊里，两人坐在包厢内，门帘外还是和昨日一样人声嘈杂，顾客来来去去。

“心不在焉，是因为茶叶的事？”

天才微亮，探就传来消息。

船沉了，福建来的茶船沉了，不是粮船，是茶船。

那日李大人和白崇安的对话之中，两人说的明明是粮船，不知为何这回沉的竟是茶船。想来是米能卖得的钱不多，还是上好茶叶才凑得足银吧！

这个消息打在心上，怎么想都不好过，明明已经尽力去查了，也得到足够的消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改变计画。

“你知了。”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步寒川没想到今早才收到的消息，王府也在同样时间收到了。

“天一亮，探就城了。”王府有自己的人，大大小小的消息，不一定要从别人中得知。

“只是没想到…”

“你很懊恼。”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她知是因为船沉的事，明明都探听到消息了，对方不过把粮船改成茶船，还是让他们防不胜防。

“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得手了。”

这世上多得是不合理的事，读书中举成了求取功名之路，本该是惜百姓的官员，却成了贪赃枉法，暗地里搜括百姓血汗钱的豺狼。

官场黑暗，这是他早就明白的事，只是为什么这次的事情特别让人难受呢？

是因为自己参与其中吧！他涉得很，就连消息也是他亲自探听到的，正因如此，这挫败更让人到无力。

看着他气闷的模样，她是明白的，明白他心中所想何事。官场上的黑暗，她比他更明了，也比他更能适应。

话虽如此，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意，因为他。

或许该说他太天真，还相信着所谓公理正义。虽然表面上他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在心里，他还是温善良的。正因为他不是官，所以还有良心。

看着他不平的模样，她知，自己是喜他的，好喜、好喜！

相较之下，她呢？

如果这次的事情是她独自探查来，也许她不会费心揭穿李大人的谋，她会等到事情过后，用这件事情狠狠咬住党，加重他们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