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睁开，别急。”怕她被光线刺激了，他的大掌遮在她睑上方。“我会陪你的。”

刘宛柔揪着他的手臂，觉他的呼灼地吐在她颈边。脑昏沉沉地闪过许多画面，却没有一幕看得清楚。

“我…睁不开…”全发酸发僵，她想动，却动不了。

“睁不开就别睁。”

将她搂得更，他不敢再要求更多。

“可我想看你…”她痛苦地仰起脸庞，双手摸索着。

“大哥老了。”欧无忌怜地看着她瘪的面容，握住她的手掌，让她抚着自己早被折磨成沧桑的脸孔。

“你在笑？”她摸到他扬起的角，而后抚上他颊边的。“还是在哭？”

“又哭又笑。”他轻喃着，低下额与她轻。

她的在此时睁开，直勾勾地望人他里。

“无…忌大哥…”她不适地眨着。

“柔儿…”

见她“看”着自己，欧无忌的情绪全然崩溃，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全成了话一堆。

也许泪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或者是为了他这辈曾经拥有与失去的一切…只是泪一旦失控了，他便哭到无法自抑，哭到几度低嚎地握拳。

她就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会说话、会回望着他！

这样的真实，真实到让他不敢置信。他伸大掌盖住自己的鼻，却掩不住那从指间渗、下颈间的泪。

“无忌大哥…”

涩的被他勾雾气，那琥珀金眸竟又是汪汪了。

刘宛柔试了几回，才有法搂住他的颈，她能吻去的泪——他的泪刺痛了她裂的，而他的模样揪痛她的心啊。

“无忌大哥…我们不是死了吗…”她问。

“上天怜悯我们，没让我们死成。”他泪笑着。

“那…这里是…哪里…”她看着这间陌生的屋，许久不曾说话的咙像有把火在烧着。

“这里是我们的家。”他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刘宛柔皱眉看着他手中那只颜灰褐的肢，她动了动手指，那青白的指竟也晃动了下。她怔愣了会儿，才愕然发现那只恐怖的鸟爪是她的手！

她瞪着自己的手，随即害怕地别过，偎到他怀里。

“我…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她把手缩到衣袖里，不敢再看。

“你昏迷了半年多。”

刘宛柔猛然打了个冷颤。好可怕，一百多个日怎么可能在她毫不知情的状况下飞逝无踪？

他就是用这般心疼的双眸看了她半年吗？

心蓦地揪成一团，痛到她连四肢都在发颤。

“我怕…”她说。

“没什么好怕了，最糟糕的已经过去了。大哥会慢慢告诉你一切，我们有一辈的时间可以说。”

“一辈…真的一辈吗…”刘宛柔不安地瑟缩成一团。

“真的一辈。”欧无己心定地说。

只是他没想到，她的一生从没“正常”过，所有的“正常”对她而言，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