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此刻却不得不自问：我错了吗？虽贵为二品六仪夫人之一，掌教九御四德，却仍无一展长才的机会，连想见良人一面都无以为之，宛如受困笼中的金丝雀，日日在孤寂等待中虚度，长夜漫漫情何以堪，这才真是浪费生命，或许你也在嘲笑我吧？”

嘲笑？

不，他不会嘲笑任何人，否则，一心为满足她的虚荣而放弃自己的自由去追求官厚爵，到来，却连自己心的女人都不得不放弃的他又该怎么说呢？

“怎会，娘娘，您只是想效法则天皇后，却忘了当今皇上并非宗前皇，卑职能理解，这仅不过是个错误的判断、错误的决定之下的后果罢了。但请娘娘别忘了，您还有鄂王。”慕容勿离语声铿锵有力地提醒她。“往后在任何判断、任何决定之前，请娘娘务必三思而后决，以免犯下更大的错误。”

“唉！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但是…哼！鄂王又如何？他不过是皇上众多皇之一，既非太瑛，也非皇上的武惠妃之，将来至多也不过就是个封国亲王罢了，他能帮我离开这牢笼般的禁院吗？”

离开？

慕容勿离的冷静消失了，他不以为然地揪起双眉。“请娘娘千万不要有此大逆不的想法，既已为人妻就该忠于夫，请娘娘谨守妇德，妇行，以为天下臣女之表率。”

“表率？哼！你是说要全天下的女人都学我一样孤独寂寞吗？”

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娘娘…”

“勿离，我厌烦了，真的厌烦了，厌烦女人之间的争夺，也厌烦中的锦衣玉，当皇上调你回京之后，我就一直忍不住要回想起你曾经告诉过我的那生活，平凡恬淡，可只有你我两人，我不需要跟任何女人争你，兴致一来，也可以天涯海角四邀游，想得愈多我就愈向往那生活，勿离，我…”

“娘娘，您尽可以回想、尽可以向往，但请千万别去！”慕容勿离更是低沉凝重地打断她，警告她。“请为鄂王三思，娘娘！”

“…勿离，你…你不再我了吗？或者已经有别的女人抢去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是…”

“娘娘！”慕容勿离低暍。“请谨言！”

“告诉我！”

他并不打算回答，因为这问题他不能作任何回答，可是就在她追问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忽地闪现一个小女人的影，一个与前的女人完全不同，老是躲在桌案底下求饶，姿平平，也没有任何才华，既不雅也不能的小女人，但她敦他怜惜，使他…心动。

慕容勿离突然阖吁一大气。

是的，这么明显的事实，为什么现在才领悟来呢？

会那般怜她、会那样为她揪心、会为她那么多，不就是因为她悸动了他的心，而后，又一一滴地抢占了他的心吗？

他以为他不她，因为，他对她的觉并不同于对前的女人，然而既是完全不同的女人，他所付的情又怎会一样？

他曾经过前的女人，但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他有一万人莫敌的功夫，她则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她不认为自己比他差，所以，她不需要他的怜惜照拂，也不会为他作任何牺牲，她不需要他的轻怜，也不会对他温柔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