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问他们都钓到了什么？如果有白腹鲭鱼，可不可以分给她？你知今天天气有多冷吗？海边的风有多大？她整天东奔西跑，连饭也没吃，双手不是泡在里，就是在冰块里翻找，还亲自替鱼打孔放血，她为你如此卖命，结果呢？你回报了什么？你居然怀疑她！”

错了，他错了…

程予冻立原地，呼不顺，心也暂停，他颤栗著，惊觉自己果真铸下滔天大错，怪不得娃娃会那么气他，怪不得她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他应得的！他对不起她，他错怪她了。

“对不起，娃娃，对不起。”他仓皇跪在床畔，颤抖地牵起她一双手，那一细小的伤，原来都是他割的，是为他而痛，他无神地望着，觉自己的心也在血。“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该如何对她歉，千百句言语也弥补不了她破碎的心，他只能无助地在她旁看顾她，喂她吃退烧葯，为她一次次换冰袋，轻轻地将她的手搁在掌心，搽护手霜。

她昏沉地睡著，整夜不曾醒来，唯有畔偶尔逸落的呓语，一字字抓他心弦。

她居然喊他的名字，她说自己恨透了他，不想再看到他，但梦里，还是一遍遍唤他的名，那迷蒙的呼唤，情意绵绵，又织著痛楚，教他悲喜集，为受折磨。

他垂首，抵住她发烧的额，喝了，方偷偷地啄吻她，将滋的意去，希望能够温她受霜的心！

＊＊＊＊＊

娃娃，娃娃…

梦里，似有人不停唤她，那声音由远而近，侵她意识里，不肯离开。

够了，别再喊了，饶了她吧，饶了她吧！

她不是他的娃娃，只是雪地里一个孤伶伶的雪人，她知他的天来了，她会识相地化，不再纠缠他。

够了，就让她离开吧，消失吧，这样对彼此都好，他可以快快乐乐地去幸福满，她也不用自己在一旁默默祝福。

她决定离开了，与他永不相见…

方雪悠然醒转，眸泪涸，酸酸地涩著，她无神地瞪著天板，苍白的雪，延展著一片寂寞。

“你醒啦，小雪。”有个男人，在她边温柔地低语。

她怔住，转过木然的容颜。“你…是谁？”

“你认不来吗？”他淡淡地微笑，尖锐的脸缘顿时柔和许多。

她迷惘地注视这仿佛熟悉又陌生的男，渐渐地，弱的心变得劲了，惊喜耶曜劲著。

“…哥哥？”

“嗯。”他。“我来看你了。”

真的是哥哥？她不敢相信，倏地弹起上半，右手颤颤地探索男人的脸庞，又了他的臂膀，好怕他又忽然不见。

“哥，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乍然得见至亲，她激动地投他怀里，揪扯他衣襟。“你这些年都在哪里？为什么都不来接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不？你知不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她呜咽著，像一只冻伤的小猫，在久违不见的兄长怀里颤抖著，关彻搂妹妹，烈拧痛。

“对不起，小雪。”他黯然歉。“哥哥不是不来接你，虽然这些年来我大多待在日本，可只要一回台湾，还是会偷偷来看你，只是我觉得你还是跟你爸爸妈妈在一起比较好，他们会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