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似乎已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黄昏时分，红雁才从酣眠中清醒。惺忪地睡，她发现自己正于一个完全陌生又新鲜的环境。她此刻正置于牧场的客房之中，这是她有记忆以来，一遭见到人类的卧铺。她以前总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哪来这些轻被床？

红雁半跪着，好奇地挲被她掀开的被褥。她从没摸过这么轻、这么，又这么温的布料，令她不释手，她摸了又摸，还揪起一角送嘴中咬，十分好奇“它”是什么东西。

一条棉被就可以让她“好奇”近半个时辰，待她被床旁矮几上的瓶及茶转移注意力时，白奇哲已经悄悄地现在门。捧着托盘、嘴边挂着一丝浅笑，站在门看着这一幕。

“哇！”她“碰”地一声放下正在把玩的茶杯，翻下床冲向他。“白奇哲！”

“慢慢，”他喜她看见他时那雀跃不已的样。她冲过来揽住他的腰，坦率毫无矫饰地展现她对他的依恋，令他十分窝心。“小心，东西会掉。”

他轻轻拉开她的手，将托盘放到桌上。“过来。”

其实不需要他的吩咐，好奇的小人儿早上凳往下瞧着。只见盘内摆了一碗冒着气的萝卜汤与一盘白胖胖的饺、一碟切片，还有一壶清茶。

“肚一定饿了吧。”他才想拿起筷，她早已伸手扫去一把片往嘴中送。只见她嚼没三两下就吞下咙，意犹未尽地添添指，继而将目标转向饺。兴奋的红雁只顾着吃，伸手碰到的饺“哇！”地尖叫声。

“？G！？G！”她赶将指放嘴中，眉委屈地拧在一块。

“唉，”他赶将她的手浸一旁盛着洗脸的木盆中。“怎么这样不小心呢？”

“不小心…”红雁嘟着嘴。“红雁痛痛！痛痛！不小心…”

“不痛不痛。”他也将手伸中，轻柔地搓着她的手指。

红雁——也许该叫白红雁，真的就这样在“哈卡贝”住了下来。她穿上刘清姝的蓝长裙，梳着蓬松的发辫，发上别着玻璃珠发饰，被洗净的脸庞清纯柔媚得本不需要施以任何脂粉，金发蓝的女孩儿就像由俄国的西洋娃娃一般，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再加上她纯真如婴孩，无邪的笑靥又惹人怜惜，牧场上的人几乎全拜倒在那张笑脸下。豪的叔叔伯伯喜用大的手掌摸摸拍拍她的，大娘大婶赶忙将过去的衣棠全取来给她，年轻汉则为她的俏丽惊艳，每日围绕在她旁，想获得这位少女的青睐。

而钟绮对她的程度尤其人意料。她不但与红雁一见如故，甚至决定收她为女儿。此举不但稍稍弥补了她骤失女的心痛，也等于保障了白红雁在家中的地位。

“我相信，倘若瑞知，绝不会反对我这样的。”钟绮轻抚她白泛红的脸颊。尽钟瑞在母亲心目中永远不可能被取代，但那颗慈母心却已悄悄为红雁空一个位。她对这金发娃儿油然而生的好，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令白奇哲更惊讶的是，红雁竟然也难得地接受了他以外的人——就是钟绮！如今，她学会的第三个名词，叫“妈”

“她跟瑞好像。”

“有吗？”纯真烂漫的红雁及峻冷淡漠的钟瑞？白奇哲怀疑这两人有何共同之，不了解钟绮为何说这句话来。

“我说不上来…也许因为她们都有一些白俄罗斯血统，觉很接近吧。等她回来，一定也会兴多了一位妹妹。”

“如果她——”白奇哲不敢再说下去，不敢打破众人心中犹存的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