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庆是如此，今日的昏君更是如此。貌是她的，那么，她也有权选择结束它，不是吗？

她拿瓷瓶。如果薄命是她无法改变的宿命，那么她除了接受之外，亦别无他法了。她相信数十年来，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女自己喝下这“红颜老”而未来…也不可能再有了。

“相公…”她轻唤，最后一次想他，这是她选择结束自己的方式，也是选择他的方式。

她闭上睛，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落至她的衣襟，执瓶的手轻颤着，却定…

暗大牢内，四弥漫着绝望的气味。愈往内走，愈是闷滞着诡异的静谧。忽然，空气中飘来细微的酒香气，与死亡的味极端格格不。

“听说死囚的最后一餐总会吃得特别丰盛。”幽魅寒淡的语调从好酒好菜的源飘送而，回在大牢走。轻松冷静的态度，叫人打心里佩服起他的视死如归。

“虽然不会是你的最后一餐，但你还是多吃。”另一个平静的声音淡笑。

牢房内，葛翊盘坐于地，神态仿佛正面对着湖光山在品酒诗般，丝毫不像是坐困愁城的囚犯，而为大牢内的访客，冉诚没有一丝伤心难过，就似在“诚意庄”宴会般。

葛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仿佛是来此作客的。“你策动了多少大臣去烦太皇太后？”他淡淡问。皇帝耽于玩乐，能见到他面的官员少之又少，本不用问。

他在东厂能获此特殊待遇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东厂内多的是拿“诚意庄”手短的鹰犬。至于朝臣方面，清廉的官遣人去游说；贪利的官送银，冉诚平日早把关系打得妥妥当当。“诚意庄”用诚意和银的朋友不算少。

“没五十也有三十吧！明天再换一批，我瞧太皇太后要几天才想得通。不过皇帝的野心不消，你总是日日如芒刺在背，保护妻可愈来愈不容易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诚意庄”羽翼已丰，就算有人怀疑葛翊和“诚意庄”的关系，也由得它去了。

酒足饭饱，葛翊伸了个懒腰。“你该不会是在鼓励我向那个昏君宣战吧？我记得有人的行事风格可不是这样的，一文钱能买到的东西，绝对不用两文钱去买，不是吗？”

“皇帝毕竟是你的亲戚，我怕他得你太，你连句警告他不说就去刺杀了他，如此不免少了诚意。无论是谁，总该有个反省的机会，你说是不？”冉诚淡淡笑。

当今皇帝喜四游乐，不肯乖乖待在紫禁城受大内手保护，被刺杀的机会自然大增。这昏君虽然不好，但改朝换代总得有几年的混，冉诚的顾虑不是没有理。

“等我去，就带娘四游山玩去。过个几年，他要是还未因纵过度而驾崩，只怕也早忘了这回事了。”葛翊还没想过要杀君，虽然这对天下百姓末始不是个好主意。

“可你也别把皇帝的实力看得太弱了，若大意失荆州，莫雨桐绝活不下去。”冉诚严肃地警告。

葛翊沉着脸，心中自也明白。他早已暗暗盘算过各方法了，左思右想，这都是个棘手的问题。除非这昏君死，不然他和莫雨桐很难有好日过。

沉默了一会儿，冉诚突然说：“趁你这次游，顺去瞧瞧各分庄运作如何。”

葛翊薄微撇。“你还真懂得“人尽其用””

这话既嘲讽又恭维，冉诚微笑受了。

脚步声骤然奔近，一名东厂中人在牢房外停下，严肃地低声？“冉爷、葛爷，不好了！葛夫人与太君乘着轿往紫禁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