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同伴袖赶快步离开。

莫雨桐亮如星的眸似乎黯淡了许多，清冷的模样宛乘风飘去，她闷闷地凝视树梢，任凭清风拂细柔发丝，轻轻飘上她雪艳的颊。

那些丫鬟谈论的正是小不想面对的事实。别家的姑娘都是快快乐乐地嫁，偏偏她家的小一听到嫁人就像要押她上刑场一般。她虽然服侍小十余年，却也不懂她脑里在想些什么。

“小，折腾了一天，您也累了吧？回房休息好吗？”

“在房中、在园，又有何不同呢？可梅，你想过嫁人的事吗？”莫雨桐娉婷的影在石椅上落坐，清冷的语调淡淡飘向贴丫鬟。

可梅俏脸微红，蓦地想起了方才的英俊侠士。“本来没有，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莫雨桐丽的睛泛起淡笑，微讶地凝着她。

“我好想再见方才街上的那个人一面，如果嫁人就是跟喜的人长相厮守，那就太令人开心了。”可梅陶醉地说。脑海里情不自禁编织着梦。

莫雨桐想起大街上的救命恩人，那名低缓清冷的男音要她江的曲儿，再看可梅羞的模样，她不禁莞尔。“才见过一面，你就这般喜人家了？”

“不来了，小笑人家。”可梅红着双颊不依。

莫雨桐微笑不语，可梅跟那些天真烂漫的丫鬟一样，不会懂她的。

“小，您在想什么？”可梅试探地问，不解小为何忽然变得遥远而落寞。

“我在想，我真希望跟你们一样。”她幽幽轻叹。

“跟我们一样？”可梅被她说得一雾。“小样样都比我们，为何要跟我们一样？”她从以前就知，莫雨桐跟她们不同，不只是外貌家世的不同，就连她脑袋里所想的跟其他的千金小也是大大不同。

“这样我的烦恼才会少些，活得糊涂些、傻气些或许才是真正有福之人。”可梅更不懂了，谁会希望自己傻？小的话总让人摸不着绪。

“雨桐终于想通了吗？”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妇款步而来。

“夫人。”可梅躬唤。

“娘。”莫雨桐轻唤。

葛门谢氏，莫雨桐最亲的娘亲。她或许是这世上唯一懂她的人了，但这场她极端不乐意的婚姻却是她一手安排的。事实上，无论是嫁给谁，她都不会乐意。

谢氏怜惜地执起莫雨桐的手，温柔地抚顺她的发丝，轻轻叹息。“娘最不该的就是将你生女红妆，既已为女儿，更不该叫你学通古今、满腹经纶。学得多、想得多，瞧你终日闷闷不乐，为娘心中又岂会好受？”

“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莫雨桐淡淡地一笑。“这天下是男人的，女人合该无才便是德“从”说穿了就是依附，女人必须依附男人才能活，可怎么才能无论丈夫好坏，都心甘情愿接受？”想不通，心就不甘。

“去你的丈夫，你们的孩。”她没有更明的答案，女人既养不活自己，那么就只能去主宰她们命、福祉的人。

“素未谋面，如何能？我不到。”她倔地偏过，秀眉叛逆地蹙起。如果她一生不了她的丈夫，岂不是要她痛苦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