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乎其微。

“要走一起走！”他拧起眉，薄怒地回。

他绝不会丢下她，死也不！搂着她的双臂，不禁加重力，仿佛想加重这个承诺——不离不弃的承诺。

“反正我的命已不长久，又何必牵累你呢？”她淡然地说着，漠视心里的痛。

“活一天，是一天。”他一字一句地。

“难你真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才会死心？”

“不，你不会死，我不准你死！”如今他开始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上帝的存在？倘若有，为何还要让这个善良的好女孩受这么多病苦与折磨呢？

“答应我一件事。”她温柔地看着杰斯的。

“不，我什么都不答应，有什么事，你留着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他激动得几乎要发狂，她这算在代遗言吗？

东方晨曦却依然开：“如果你真的活着离开这里，答应我，别再当一个神父。”她知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逃避，这十二年来，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找一个好女孩，和她共组家，幸福地过完你的后半辈。”

“我不要什么好女孩，我…我只要你！”话，就这么自然地，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是如何的刻！

“傻瓜！我是不可能陪你走完人生的。”边挂着的依旧是温婉的淡笑，隐敛于心的是难言的心酸。

“陪多久算多久。”如今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盼她能陪着他，多一秒是一秒。

他在同情她吗？看见他底那份痛苦，她心酸楚又起，她是宁死也不要他的怜悯。

“你不需要同情我。”她咬住，半垂着眸。

下一刻，杰斯狠狠地覆上她的…

东方晨曦震惊地迎上他的，赤地泻狂情痴的。

在天寒地冻的冰原上，他的吻如火一秀，炙着她的心，像要燃烧到生命的尽般。

许久许久，他终于放开了他。

“你还认为这是同情吗？”他开。

“杰斯…”东方晨曦一句话也说不。

向来不怕死的心，在这一刻有了转变，为他！

如果她能多活上几年该多好？但这对她而言只是奢望，不可能的奢望！

“走吧！趁现在雪停，也许再不用多久，我们会找到可以救我们的人。”他拉起她。“我背你。”他必须为她保留力，只望她能活过这段时间。

“嗯。”她不再拒绝。

在天寒地冻地冰原上，路似永无尽，每隔一段时间，杰斯总会和东方晨曦说上几句，确保她的清醒。然而心底，却总是害怕她会昏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怀着这样忐忑的一颗心，他已忘了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何时才能获救。

“晨曦，你还好吗？”他又问。

这一次却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晨曦…”他晃了几下，盼能摇醒她。

终于，一个幽渺的声音传他耳中。“我…我好冷…”她陷半睡半醒之间，已不再有知觉。